特別是陳大根的小賣部,此時正圍了一堆因為剛過農忙而閑下來的漢子婦人,她們手拿著一把花生或瓜子,像開茶話會一樣,討論著陳風晚上報警的事。
一些相對開明有見識的都覺得陳風晚做的對,說她很快就要上高三,成績又好,將來有大好前途,怎么能因為要給陳風彬還賭債,而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和后半輩子呢。
而一些迂腐又站著說話不腰痛的人則覺得戾氣太重,認為就算她不想嫁人,一家人關起門來說就行,何必要鬧到報警。
陳老頭陳婆子一把年紀了還要進派出所,要是他們的話,都沒臉活了。
如果陳風晚在場,聽到他們話,肯定會笑著告訴他們。
不想活那就去死,剛好現在是雨季,地都軟著,刨坑也容易,沒人攔著。
小賣部在村頭,陳風晚和李大花一進村,很快就有人看到了她們。
“回來了,回來了,大花和小晚回來了。”
不管是回陳家還是找村長,小賣部都是必經之地,陳風晚上和李大花剛走近,就被他們團團圍住。
“大花小晚,怎么樣,派出所的公安同志怎么說?”
跟李大花關系不錯的春梅嬸子開口問她們,她掃了一下她們身后,疑惑道。
“怎么只有你們回來了,其他人呢?”
“我爸在后面。”
陳風晚知道這些人想問什么,正好,村長和陳家村一威望比較高的族老也從人群中走進來。
她一次性跟他們說清楚,免得等下她租房子的時候,還要再說一遍。
等她將整件事還有派出所的處罰結果說了以后,無意外的,場上的人都震驚無比,一片嘩然。
“竟然是那些人給大彬子下套?他們真是喪良心,大彬子真倒霉。”
“話也不能這么說,大彬子什么性格你們還不了解嗎,要是他肯踏實打工,老老實實干活,怎么會被人引誘去賭博呢?”
“就是,要不是因為他的事,小晚怎么會差點嫁給個傻子呢,要我說,整件事最無辜的就是小晚。”
“鐵頭叔和秀蘭嬸這事不僅做的偏心、也不地道。紅柱來娣兩口子更過分,他們想替大彬子還債,完全可以把風秀嫁出去。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傻子,卻偏偏把主意打到了小晚身上,真是太欺負人了。”
“就是就是,小晚才是最無辜的。”
一直站在邊上聽他們討論的陳風晚見輿論差不多了,看向陳村長和族老,開口。
“村長、族長,現在我爺奶認為是我害的大堂哥蹲局子,大伯更是當著公安同志的面就想動手打我,要不是公安同志制止,今天我可能都回不來了。”
“家里已經沒有我容身的地方。我想跟村里租以前知青住的那房子,和我媽還有小晴搬過去住。”
她的話又一次讓場上的人震驚。
陳村長看向她和李大花。
“你們還有小晴要搬出去?那那紅國呢?”
“我爸想搬出來,我們自然不會拒絕。”
前提是他先把家給分了再說。
“可可是。”
“村長,如果村里不方便把房子租給我們,我就帶我媽還有小晴去鎮上租房子,剛好再過十幾天,小晴也要到鎮上上初中了。”
陳村長跟族老對視一眼,看著她眼里的決絕,知道她這話不是說說而已,要是他們真不答應把房子租給她,她真會帶著李大花和陳風晴去鎮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