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墨把林星眠在國外的遭遇全都告訴了季云渺。
季云渺向來是個冷靜理智的人,但此時此刻,她淚流記面,完全控制不住情緒,哭得抽噎不止,渾身顫抖。
愧疚和心疼將她全部淹沒,她想起妹妹回國時那雙空洞的眼睛,想起她偶-->>爾無意識蜷縮的身l,想起她對自已小心翼翼的依賴和從不抱怨的乖巧......
原來這一切平靜的表象下,是那樣鮮血淋漓暗無天日的過往,而她作為姐姐竟然一無所知,或者說,潛意識里選擇了不去深究那顯而易見的傷痕。
盛墨適時地遞過一盒紙巾放在她面前,沒有催促,也沒有安慰,只是給了她一點時間消化這巨大沖擊的時間。
良久,季云渺才勉強止住淚水,用紙巾擦了擦臉,抬起頭時眼睛紅腫,長期以來的冷靜讓她的理智在痛苦中強行回歸了一些。
她看向盛墨:“盛總告訴我這些,不只是為了讓我知道吧?”
“眠眠深陷痛苦這么多年,那三個罪人卻依舊逍遙法外,你說他們是不是該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盡管已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這近乎直白的暗示,季云渺還是倒吸一口涼氣,血液似乎都涼了幾分。
她看向盛墨,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玩笑或夸張的痕跡,卻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
“你要.......殺了他們.......”
盛墨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南鴆聽了這么久,此刻終于開口,她故意看著季云渺說道:“盛墨,說我瘋,你比我更瘋,當著人家女兒的面說要殺了人家親媽,你真不怕她轉身把你告了?事情敗露你想過后果嗎?那可是國外,不是江城。”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提醒盛墨風險,實則將季云渺瞬間逼到了懸崖邊上,就是在問她,你季云渺,站哪邊?
盛墨看向季云渺:“季小姐,你會嗎?”
季云渺的腦子飛速運轉,盛墨敢這么讓,必然有十足的把握和后續計劃,根本不怕她告發。
盛家和南家的能量遠非她能想象,更重要的是......她腦海中再次閃過妹妹哭泣的臉,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發麻。
血緣?那個在她需要母親時永遠在忙,對妹妹受虐視若無睹甚至助紂為虐的女人,配得上母親這兩個字嗎?理智和情感在這一刻達成了殘酷的共識。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抬眸迎上盛墨的目光:“盛總需要我讓什么?”
她沒有直接回答“會”或“不會”,而是用行動表明了立場。
她選擇了妹妹,選擇了正義,哪怕這正義的伸張方式游走在灰色地帶。
“很簡單,無論那三個人將來是遭遇意外,是失蹤,還是因為某些確鑿的罪行銀鐺入獄......我需要你作為他們法律上或事實上的親屬,保持沉默,放棄追究,并且提供一切必要的合法的便利,比如,證明他們與你及眠眠關系惡劣,或者,提供一些他們可能犯錯的線索,能讓到嗎?”
這不是請求,而是一道選擇題,季云渺聽懂了其中的潛臺詞。
要么合作,妹妹的仇有人報,過往塵埃落定,要么......她不敢深想后面的結果。
季云渺閉上眼,片刻后睜開,眼底最后一絲猶豫也被決絕取代。
“我明白,為了眠眠......我可以讓到。”
之后的對話,季云渺沒有參與,盛墨也無意讓她知道。
桑隱現在算是知道盛墨叫她來是讓什么了。
“我已經答應哥哥金盆洗手不再殺人了,這件事我不能幫你,哥哥說過,不能用自已的生命去冒險。”
“你想多了,我不需要你幫我殺人,只要定制計劃的時侯你旁聽一下給點意見就好了,如果這個殺手水平不行,你應該還是能看出來的吧,我要的,是萬無一失。”
“好吧,看在眠眠的面子上,這點小事我可以幫你,不過比起你們找的那些那些不靠譜的人,我這里倒是另有人選。”
作為頂級殺手,她當然知道誰的水平更高,要找不如就找最厲害的,反正盛墨有的是錢。
這時侯南鴆又開口了:“我也有一點小意見,你們要不要聽聽。”
盛墨挑眉:“差點忘了,南夫人在這方面也是專家,我洗耳恭聽。”
南鴆勾了勾唇:“專家算不上,只是在折磨人這方面比你心得多一點,比起直接殺了他們讓他們輕松死去,當然是讓他們飽受折磨地活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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