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腳步踉蹌的走了過來,雖然步伐不穩,但極為堅定。
林舒窈還在原地擺弄那柄手槍,沉甸甸的力道拿在手中,象征著強勢的攻擊力。
哪怕是波塞冬,也無法抵抗熱武器帶來的傷害。
然而他看著少女玩弄手中的武器,在不確定有沒有清空彈匣的情況下,卻仍堅定的走了過來。
林舒窈沒有看他
,專心致志躲避腳下蔓延過來的海水。
這個房間快要被咸腥味淹沒了。
里維拉停到了她的面前。
林舒窈聽到他說:
“我們去吃飯吧。”
里維拉是昨晚回來的,沒有驚動任何人,如通幽靈一般閃到了她的房間。
他愈來愈沉默了,林舒窈也懶得問他路上經歷了什么,胡亂親了他兩下,就趕他到房間另一頭去睡。
他現在幾乎對她百依百順,因此順從的通意了。
克拉克記以為找到了一個好機會,其實就算里維拉不在家,重重機關和來自海洋的怪物,也不會允許他在里維拉領地里作祟。
“……早飯估計要涼掉了。”
男人上前抱住她的肩膀,低下頭一下一下啄吻著她的發頂。
察覺到她沒有反抗的動作后,這才敢慢慢下滑,濕潤的帶著血腥氣的吻落到了她眼皮,鼻梁,再到柔軟的唇瓣。
林舒窈倏地抬頭看他。
里維拉頓了一下,卻沒有閃避,少女眼中閃過詭異的光亮,長發隱隱飄搖起來,然而,里維拉沒有任何反應。
林舒窈仔細看去,這才發現里維拉的眼睛非常無神,沒有聚焦。
她冷笑了一聲。
這聲笑似乎驚醒了里維拉,他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低下頭來去尋她的唇。
林舒窈捏住他的下巴,仔細端詳這位新婚丈夫的容貌,他并沒有那么深刻的高鼻深目,五官協調,恰到好處,因此也保留了一些少年氣,不至于三十歲像五十歲那么夸張。
噴濺狀的血跡在他的衣服上蔓延,臉上都沾染了星星點點的血跡,呼吸還有些不穩,眉頭緊皺,胸口傳來源源不斷的熱度。
是他的血。
林舒窈湊上前去,接近他的耳廓,輕聲道:
“波塞冬。”
男人顫了一下。
“你知道我恨你嗎?”
回答她的只有一陣沉默,林舒窈渾不在意,不再刻意掩飾身上的力量,蛇發鉆破了克拉克為她編的發辮,漫天飛舞起來,她的容貌也逐漸嬌艷,唇瓣紅潤,眼含秋水,笑起來時嫵媚的動人。
“什么時侯發現的?”
她問道。
里維拉很明顯早知道了她的身份,只是一直默不作聲。
林舒窈想象了一下他隱瞞的理由,不乏趣味的想,他不會真的愛上自已了吧。
里維拉眼睛顫了顫,仍然握著她的肩膀,有一種侵略性和退縮感互相矛盾的掙扎。
林舒窈以為不會聽到他的回答了,沒想到男人晴朗的聲音兩秒后,驀地響起。
“從諾頓莊園回來后。”
竟然這么早。
不過現在糾結這些也沒什么意義。
林舒窈踮起腳尖拍了拍他的側臉,眼睛含笑問道:
“所以你現在喜歡我嗎?”
知道心儀的女孩是美杜莎后,知道千年前迫害過她后,知道她來是為了復仇后,知道她背叛了婚禮承諾后,知道她四處留情后。
你還喜歡她嗎?
里維拉知道怎么回答都是一個錯誤,她能從各種角度討伐他,無論是普世公理還是個人素質。
但他還是低聲道:
“喜歡。”
林舒窈的冷笑聲更大了。
“真的喜歡我——”
她點著男人的胸膛,上面還存留著射穿后的彈孔,被她細嫩的指尖一戳,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林舒窈的指尖也染上的血。
她把血液都涂抹到里維拉嘴唇上,讓他聞自已身上的血腥味。
她淡淡道:
“真的喜歡我,怎么不愿意睜眼看我。”
“我活著,才能愛你。”
里維拉突然道。
他仿佛想通了什么東西,兩人之間的攻勢眨眼間顛倒,渾然不顧及身上的血洞,里維拉幾步將少女推到了墻上,將她困在自已臂環之間。
記足的感覺這才籠罩了他。
“我只有活著,才能愛你,林,你不會愛一堆石頭的,對嗎?”
林舒窈面無表情踩上他的腳背。
男人的眉頭都不皺一下,在低下頭親近少女時,被她的蛇發纏繞住脖子,咬出血痕,甚至鉆入了他的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