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時跌倒在沼澤里,也沒見你嫌我。”
她只是隨口一說,說完就轉身前往高腳椅了,里維拉卻目光有些復雜,深深看著她身姿窈窕的背影。
他抵了抵舌尖,心里一瞬間涌現了許多情感,沖撞的他找不到方向。
如果要為這種情感起一個名字的話,里維拉想。
那應該是安心。
在和少女的曖昧關系里,里維拉始終將其視為一場狩獵,無論是她捕獲了他還是他掌控了她,都能讓里維拉心底涌現的占有欲得到記足。
他占有她,她也占有他。
但現在,他突然想放棄這種角逐,覺得這種細水長流的相處也未嘗不可。
長期被此消彼長的爭斗和凜冽無邊的寒風占據的心臟,涌現出一股細微的熱流,雖然渺小,在里維拉空洞的心臟里,卻有著無與倫比的存在感。
他笑的近乎有些傻。
里維拉抬步跟了上去,林舒窈窩在沙發里,純黑色的沙發襯托出她濃艷的紅裙和雪一般的膚色,她翹起一只小腿,晃動間勾在腳上的一雙涼鞋掉在了地上。
她直了直身l正要去夠,有人卻先一步握住了她纖白的腳踝。
里維拉半跪在地上,讓出這個動作后抬眼看她。
林舒窈沒想到他竟然能讓到這種程度,一條腿僵在空中,全幅重量都落到了他的手上。
攻略進度似乎大大提升,里維拉真的……難以抗拒的愛上她了?
林舒窈心中懷疑,興奮和忐忑一股腦涌了上來,被他捉住的腳踝皮膚傳來火一般燎燒的灼熱,她突然生出一股更強烈的沖動。
再刺激他一點,再放縱一點。
看他究竟能忍到什么程度。
里維拉低下了頭,另一只手抓住掉落在地的那只涼鞋,她很偏愛這種露趾鞋,里維拉知道,每當她走動時,花瓣般的裙擺下面都會露出一根根精致粉嫩的指節,或是涂上猩紅色的指甲油,或是沾上琥珀色的亮片,和她本人一樣,耀眼的過分。
里維拉的動作無比緩慢,像是定格卡幀一般,血液再度逆流。
他突然不想為她穿鞋了。
讓她赤著腳走遍古堡每一寸角落,讓她的呼吸浸染這棟孤冷的屋子,里維拉突然嫉妒起古堡地面鋪設的大理石起來。
憑什么它們可以為她踩過,目睹她的每一寸風光,切實感受她的肌膚,她的溫度,她溢出的薄汗,她細密的小絨毛。
少女仿佛能知他所知想他所想一樣,動了動小腿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白襯衫永遠筆挺利落,光亮如新,現在被她踩了上去,里維拉呼吸急促起來,感受到她腳踝的肌膚幾乎貼著他的脖頸,他能感受到她脈搏的跳動和血液的涌動。
他緩慢抬頭,琥珀色的宛如大型掠食者的一雙眼睛隔著重重空氣,準確攫取到少女的每一絲表情變化。
林舒窈只知道她踩了他的肩膀,而他沒有反應。
她有些提心吊膽的心松懈下來,轉了轉眸光,看向仍舊平靜自持的男人,笑道:
“怎敢勞煩您為我穿鞋?”
少女說著恭敬的話語,腳下的力道卻沒有松懈,還有意無意的加諸著深深淺淺的力量,俏皮的笑容背后,瞳孔都在這種刺激下豎成了尖尖一條。
她簡直像只富貴人家圈養的名貴貓兒,渾身散發著慵懶,不屑一顧,甚至有些厭食的氣息,但里維拉被她勾的腦子一片空白,終于只剩下一個念頭。
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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