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林舒窈準時睜開眼。
身邊和往常一樣空無一物。
她其實醒的不算晚,只是邵云習慣在黎明之前去打獵,中午回來再補一會兒覺,兩人的生物鐘是完全錯開的。
起身洗漱換衣服,林舒窈剛擠上牙膏,動作突然一頓。
透過擦的锃亮的玻璃窗,一個高大的身影映入她眼中,正彎著腰在一堆柴火前,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他竟然沒有出去打獵。
縣里那戶人家催邵云催得緊,為了找到合適的獵物,他這幾天都早出晚歸,今天竟然留在了家中。
想到昨晚那番爭吵,林舒窈沉默了一瞬。
她還是愿意讓些努力的。
想了想過去邵云和那群知青的交集,倒也并沒有什么真的深仇大恨。
可能昨天自已想要隱瞞的猶豫刺激了他,今天已經冷靜下來了也說不定。
想到這里,她趕緊吐出嘴里的牙膏沫,隨便抹了抹臉就跑了出去。
邵云在砍柴。
他握著一把斧子,將一根木料橫放著,對準劃定好的縫隙,將一棵大腿粗的木柴砍成了大小均勻的長條。
又將砍好的木柴均勻碼放在一起,一眼望去,簡直像是機器砍出來的一樣。
邵云喜歡井井有條,在娶媳婦之前,他的房間雖然簡陋,但每個東西都擺放整齊,恰到好處,這令他心情愉悅。
有了媳婦之后,家里的東西驟然多了起來,但他還是非常有耐心的將碰倒的水杯扶起,擦干凈滴落油漬的灶臺,再將自已和媳婦的衣服按照季節顏色和款式分別收納。
他喜歡把一切東西都掌握在手里,如果有什么東西超脫了他的控制,那么他就會焦慮,不安,緊張,甚至想要毀滅掉一切不受控的因素。
現在,家里唯一不受控的人,正朝他緩步走來。
林舒窈背著手來到他身后,難免還有些別扭。
她本來就不是有意討人歡心的乖巧性格,從小到大為這挨了多少頓打,想要她低頭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邵云對她實在是太好了,林舒窈勉強覺得,自已再教育開導他一下,沒準他就又變得正常了。
于是她甜甜蜜蜜笑了一下:
“邵云。”
邵云太喜歡從她口中叫出自已的名字,每當這時,幾乎都難以掩蓋心中的悸動,只想把她狠狠擁入懷中。
但他知道少女此來的目的,因此只是沉默。
林舒窈幾乎懷疑人生了。
她在這里又蹦又跳,又親又啃纏了邵云多長時間,他竟然完全不為所動!
林舒窈不敢置信的盯著他冷酷的側臉,他竟然是認真的?他竟然是認真的!
自已的意愿就這么被忽視,林舒窈的火氣也上來了,笑容轉眼撤下去,憤憤道:
“我都跟你解釋清楚了,我跟他們就是沒有什么,你為什么不相信啊?”
說到最后,她已經有些崩潰,,破罐子破摔道:
“不管你愿不愿意,他們馬上來接我,我就要去。”
邵云控制不住的將斧頭握緊,沉沉盯著擺放好的木柴,才精準無比的劈了下去。
他當然相信少女口中的話,畢竟她是那么誠實,熱情,活潑,連個謊也不會撒。
但他也難以忽視內心的感受,如通野獸一樣叫囂著,別讓她走,不能讓她走。
你忘了你是怎么得到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