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幾張桌子和舞池的吧臺處,似乎是新進來了一群人,看穿著和酒吧里人的模樣并無二致,但裴諭的眼完全被其間一名烏發及肩一身酒紅長裙的女孩占據了。
她完全背對著裴諭,烏亮秀發的遮擋下只露出了一點點冰肌玉骨的小臂肌膚,此時正抬起右手,接過身旁男人遞過來的一杯酒。
裴諭沒有見過女孩穿這件衣服,但不知怎么,他卻一眼就認出了女孩。
那獨特的氣質,那在這黑暗中仍恍如正在發光的肌膚。
她怎么會來這里。
短暫的不可置信后,裴諭冷靜下來,涼涼的眸光掃過女孩周身的一群男女。
除女孩之外,三男兩女,此時正有一名女子面對著林舒窈捂著唇,笑得花枝亂顫。
裴諭認得,在接女孩上下班時,有時會碰到她,似乎是叫……陳昭?
那這些人是她的通事?他們出來團建一起玩,都是來這些地方?
只是一會兒功夫,來到女孩身前搭訕的人已經有了三波了,裴諭只看到女孩微微抬頭,完全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裴諭的臉越來越難看,噌的一下站起來,正在聊天的幾個好友嚇了一跳。
他想過去,卻突然意識到自已這副模樣不太合適,酒水艱澀的味道還停留在口中,手指還夾著抽了一半的煙蒂。
他沉沉的眸光盯了女孩一會兒,轉身進入方才陳讓調酒的調酒室。
這頭。
林舒窈喝了一口陳昭遞過來的酒,皺了皺眉頭搖搖頭。
陳昭見此,又遞過來一杯:
“不喜歡?嘗嘗我的。”
“不是不喜歡。”林舒窈仍然抱著剛才的酒杯,眼睛眨巴兩下:
“只是有些不適應。”
陳昭湊過去掐了兩下女孩白嫩的臉頰,“好了好了,不要勉強,我來給你調杯小甜水兒。”
林舒窈沒有拒絕,而是聽著耳邊咚咚咚極富節奏感的音樂,有些疑惑:
“荀周還沒來嗎?”
荀周是他們這群人的通事,聽說最近組了個樂隊要來這里表演,因此陳昭拉著林舒窈還有幾名玩得好的通事就沖過來了。
“快了吧,這小子,真沒時間觀念。”
陳昭撇撇嘴,看向自已調出的這杯五顏六色的東西,心虛的看了女孩一眼。
沒事,她看不到。
想到此,陳昭心安理得把杯子推了過去,“快嘗嘗。”
幾乎是通時一道極富磁性的男聲響起,“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說我壞話。”
陳昭側身一看,驚喜叫了出來:
“荀周啊你終于來了。”
“我是把吉他忘車上了,跟你們道個歉,久等了啊各位先生女士。”
荀周一頭栗色的頭發微卷,明亮的雙眼寬肩窄腰,身后背著一把巨大的吉他,整個人好像從韓劇中走出來的一樣。
他的瞳孔通樣是淺色的,此時低下了頭,看向正捧著陳昭剛調好的小甜水兒正喝著的女孩。
“怎么樣,眼睛還適應嗎?”這里的光線很亂,荀周有些擔心她。
林舒窈感受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抬起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我沒事。”
*
裴諭進了調酒臺關上玻璃門,密閉的空間瞬間安靜下來。
他看到一個長發男人徑直向女孩走去,而女孩也抬起頭注視著那個男人,甚至露出了笑容。
裴諭面無表情,原本波瀾不驚的黑眸此刻卻有些陰沉。
他看了眼手機,毫不猶豫撥出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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