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十余日,都是在山中度過。
林舒窈不想再看見秦崢,干脆托病在房中閉門不出,有人問起,就說莊子涼著了涼,一時好不透徹。
舅舅舅媽、幾個熟悉的姐妹都來看望問侯過,令她頗為不自在的事,秦崢竟然也來了。
她在里間榻上,和外室隔了扇透明屏風,平時林舒窈不忌諱這個,總要讓鶯兒把屏風撤了好暢快說話。
只是今時不通往日,有了這道屏風再看秦崢,她倒也慢慢冷靜下來,覺得他沒有前幾天那么可恨了。
倒不是說已經原諒他了,而是看清了自已的心,覺得一切已經無所謂后,已經沒有那么咬牙切齒的恨和難過了。
那天晚上哭過之后,林舒窈意識到,她可能是有一點喜歡秦崢的。
畢竟年幼時初見他就很照顧她,后來來了秦家,也是他們兩個最親近。
這些年來,也沒見他身邊有過女孩,收過通房什么的,林舒窈下意識就以為他是父親那樣光風霽月的人了。
只是一場對話就將她的幻想擊得粉碎,雖然秦崢沒有直接說什么東西,但他身旁人都是那般輕浮,他都默認了。
默認他將自已贈與的東西隨意送人,默認她幻想不切實際,不是個適合當家的好妻子。
林舒窈還沒來得及生根發芽的愛情種子就已經靜悄悄死去了。
里外都靜悄悄的,林舒窈身上蓋了一層薄衾,旁邊是鶯兒剛端進來的熱茶。
她知道秦崢就在外間,屏風外先出一個人修長的輪廓,看起來就是如松竹般的人。
這是以前的印象,現在林舒窈再看他,全沒了少女時期的濾鏡,只覺得這人默不作聲,每次面對她都一副高冷的模樣,竟令她無端生出一點討厭來。
說起來,秦府里每個人都對她笑臉相迎,怎么她以前就偏偏迷上了秦崢,總是粘著他跑呢。
心態放平,林舒窈竟然也覺得,自已以前的行為有些不合適來。
雖然當時她沒有確切認識到自已喜歡秦崢,但一舉一動似乎都往那方面靠攏,不怪舅母誤會她老是想要撮合他們。
她在里面默不作聲,秦崢也沒有察覺到什么不對。
雖然以前每次見她,她都笑意炎炎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但現在生了病安靜些,倒也正常。
林舒窈躺了會兒,見少年還不走,只能自已數著對面墻上掛了幾幅畫作。
兩人就這么沉默以對,沒人說話,秦崢竟也不覺得尷尬。
除了最開始的問侯,兩人僵持了有將近一盞茶時間了,鶯兒出門送舅舅舅媽,不知道怎么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