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不是別人,正是她那朝夕相處了十年,對其一舉一動都無比熟悉的舅舅家的表哥,秦崢。
想到白日里透過蓋頭看到的,影影綽綽的男人身形,想到他嫻熟的騎馬技術,屬于武人的高大身姿,林舒窈周身的血液有一瞬間的凝滯。
腦海中更多的片段被串聯起來。
她及笄以來,聰慧靈秀的名聲在外,前來求親的人絡繹不絕。
在和舅母一起挑選中意的郎君人選時,舅母曾經不經意間提到,“窈窈這般標志的人物,與其便宜了外人,倒不如兩家親上加親為好”。
舅母只秦崢一個獨子,若要算親上加親的對象,也只能是他。
只是闔府上下誰人不知,她和秦崢秦郎君不和,眼見著林舒窈臉色有些僵硬,舅母也便轉移開話題,林舒窈只當此事過去了。
誰知竟會有今日這種場面。
“鄭郎”,崢郎,林舒窈大夢初醒,一時發怔的心神被落到下巴上的一只略顯粗糲的手掌喚醒。
那只手似乎是平日規矩慣了,現在真的觸碰到曾經夢寐以求整夜肖想的肌膚,卻驟然有些迷茫似的,不知所措停住,只顧著張開手掌,貪婪汲取手心覆蓋下少女香軟的溫度。
碗粗的燭火輕輕飄搖,層層疊疊的帷幔如夢似幻,下人們都退到了院外,新房內靜得只能聽到兩人交疊在一起的呼吸聲。
只是兩道呼吸聲,一道平穩,似乎對一切都勢在必得,一道卻急促,難掩主人慌亂的心緒。
林舒窈有許多問題想問出口,想問秦崢到底想要干什么,想問他是如何說服舅舅舅母又反過來替他遮掩,想問她還有沒有可能……
走出這間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