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男人,懂的都懂!”
唐悅羞憤欲死,仿若被當眾剝光了衣服般難堪,她快步離開,腳下的步子慌亂而急促。
突然,她頓住腳步,睜大眼睛,像是意識到了另一個更為嚴重的問題。
果然,一息之后,茅廁里面傳來一聲:
“啊呦,這味道可真夠沖的!”
那聲音充滿了嫌棄與驚訝,在空氣中回蕩著,仿若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唐悅的臉上。
蒼天啊,大地啊,怎么讓我碰到這么個老六啊!
唐悅在心里絕望地哀嚎著。
回去的路上,唐悅仿若丟了魂兒一般,整個人都沉浸在恍惚之中。
腳下的步子虛浮綿軟,同手同腳地走著都不自知,滿心都是方才在茅廁遭遇的尷尬與羞憤,只想趕緊回到屋里,把自己藏起來。
不多時,趙平方便完之后,心情暢快,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優哉游哉地走回屋子。
他伸出手去推門,誰知那門卻紋絲不動,仿若被施了定身法。
“嗯?怎么回事?”
趙平滿心疑惑,眉頭緊鎖,暗自思忖道:小八兄弟明知道自己在茅廁,不可能反鎖啊!
“小八兄弟,小八兄弟……”
推了幾次都無果,他只能壓低聲音,略帶焦急地叫喚著,那聲音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此時,屋內的唐悅早已把頭蒙在被子里,身子蜷縮成一團,心里一個勁兒地默念著:聽不到聽不到!
“小八兄弟,小八兄弟……”
趙平的聲音源源不斷地透過門板傳進來,愈發急切。
聽見有人喊門,睡在一旁的蘇瑤迷糊地推了推唐悅,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叫你呢,好像是老六。”
“我才不去開門呢,就讓他凍死在外面得了。”
唐悅恨聲道,語氣里滿是怨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想到老六先前的所作所為,心中的怒火就蹭蹭往上冒。
“把他凍壞了,治病不還得花咱們的錢嗎?不劃算啊。”
蘇瑤耐心地分析著,雖然困意仍濃,但條理清晰,試圖說服唐悅。
唐悅心里也明白蘇瑤說得有道理,但是一想到要面對老六,那股子賭氣的勁兒就上來了,裝作什么也聽不到,繼續蒙頭裝睡。
“小七小八,開門啊!”
趙平的聲音更大了一些,隱隱帶著幾分無奈與慌張。
見唐悅死活不愿意動,蘇瑤只能長嘆一口氣,自己起床,拖著還未完全清醒的身子把門打開。
蘇瑤打開門后,瞧見老六站在門外,寒風呼嘯,吹起他的衣角,無奈地搖了搖頭。
“老六啊,大晚上的,別吵吵!趕緊進來吧。”
趙平連忙道謝,心懷感激地走進屋子,一眼便看到小八蒙著頭,他尷尬地笑了笑,撓了撓頭,也不敢多說什么,輕手輕腳地走到一旁坐下。
唐悅這一夜睡得極不安穩,做了一個離奇至極的夢。
夢中,她正愜意地蹲在茅廁之中,四周靜謐,仿若世外桃源。
可就在她欲起身之際,那四面的墻壁竟似有了生命一般,陡然
“嗖”
地一聲飛走。
緊接著,周圍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群人,他們對著她指指點點,臉上滿是戲謔與嘲諷,笑聲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向她。
唐悅瞬間從夢中驚醒,冷汗涔涔,仿若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見唐悅似是做了噩夢,正穿衣準備去上工的蘇瑤面露關切之色,柔聲問道:
“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唐悅輕輕呼出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慌亂,緩緩說道:
“哥,我昨夜一整晚都在做夢,如今實在是精力不濟,不想去上工了。”
“那好吧,你再睡會兒。”
邊說邊幫唐悅掖了掖被子后,蘇瑤轉身出了門。
正當唐悅準備再次進入夢鄉之時,她心中忽地一動,像是察覺到了什么異樣。
她猛地坐起身來,目光如炬,前方果然看到一個人正趴在桌子上,而此刻那人也抬起了頭。
“小八兄弟好!”
趙平的聲音沙啞低沉,他咧嘴對著唐悅一笑,眼中還帶著些許惺忪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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