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萬籟俱寂。
唐悅正在酣睡之際,腹部卻猛然傳來一陣劇痛,疼得她瞬間清醒過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
她心里明白,這得上趟茅廁才行。
她瞇著惺忪睡眼,掙扎著坐起身,睡眼朦朧間,恍惚看到面前竟直直地坐著一個黑影,那身形板板正正,在這暗夜之中透著幾分詭異。
“啊——”
唐悅驚恐至極,那聲尖叫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嚇得她心臟仿若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好在下一秒,她混沌的腦子稍稍清醒,意識到家里之前收留了一個老六,又趕忙慌亂地捂住了嘴巴,生生把后半截尖叫憋了回去。
那戛然而止的半聲尖叫,如同利箭般直直刺入趙平耳中,他猛地睜開眼睛。
待看清是小八后,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熱情地打招呼:
“小八兄弟好!”
“好你個頭啊!”
唐悅又氣又惱,齜著牙,壓低聲音恨恨道。
她皺著眉頭,滿心不悅地起身,隨手抓過外袍披在肩上,快步走出屋去。
屋外,已然下了一層厚厚的雪,潔白無瑕,仿若給大地鋪上了一層松軟的棉被。
唐悅卻無暇欣賞這雪景,她心急火燎地踏著雪,深一腳淺一腳地飛快跑向茅廁,腳下的雪被踩得
“咯吱咯吱”
作響。
一邊跑,一邊在心里暗自埋怨:媽呀,遲早被老六嚇死!
今日也不知是吃壞了什么東西,她的肚子像是被施了惡咒。
只覺得腸胃里不斷有氣翻涌,一個勁兒地咕嚕咕嚕直叫,憋悶得難受極了,可不管怎么用力,就是死活拉不出來。
劇痛陣陣襲來,疼得她
“哎呦哎呦”
直叫喚,那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傳得老遠老遠。
就在她幾乎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突然,腸道里一陣暢快,積壓的難受瞬間消散。
她猛地長舒一口氣,肚子一下子就不疼了。
緊繃的身體如釋重負,她忍不住喟嘆一聲:“真舒服啊!”
此刻的她,仿若重獲新生,心情大好,甚至還哼起了小曲兒,慢悠悠地推開茅房門。
可萬萬沒想到,剛一推開,竟看見門口杵著一個人,那身影被地上的積雪映襯得格外清晰,仿若突兀出現的鬼魅一般。
“啊——”
唐悅嚇得差點跳起來,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大,滿心的驚恐涌上心頭。
那人見狀,趕緊上前兩步,急切地解釋道:
“是我,老六。”
趙平臉上帶著一絲歉意,試圖安撫唐悅的情緒。
唐悅撫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質問:
“你怎么不出聲啊,站在這里干嘛?”
趙平一臉無辜,攤開雙手道:“我排隊上茅廁啊。”
唐悅一聽瞬間緊張起來,臉上的血色褪了幾分,聲音都有些顫抖:
“那你來了多久了?”
“你前腳一走,我后腳就跟來了啊。本想著小八兄弟一會就出來了,沒想到等這么久。”
趙平如實回答道,眼神清澈坦蕩,沒有絲毫隱瞞。
“那…
那…
那…方才里面發出的動靜,你都聽到了?”
唐悅的聲音愈發顫抖,臉漲得通紅,羞愧與窘迫交織在一起,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聽得真真的啊,我耳朵可好使了。”
趙平摸著腦袋,一臉憨笑,眼神里還有一絲得意,似乎為自己的好耳力感到驕傲。
“你你……”
唐悅氣得手指都在顫抖,指著他。
話到嘴邊,卻被羞憤哽住,愣是說不出話來。
“小八兄弟不用難為情。”
趙平見狀,大咧咧地拍了拍唐悅的肩膀,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仿若洞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