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錦被人裹上帶著溫度的衣袍抱起來的時侯,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看來648似乎并沒有失誤,雖然地方不算太安全,但好歹有人來救他。
就是不知道救他的這個人是不是個好人了。
由于這個人出現的過于巧合,沐錦對648的信任又稍微回來了一些。
以至于被人抱著離開的時侯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沒有半點排斥和反抗。
事實上沐錦很清楚,在這種地方這種情況,他即便是反抗了這個人留在這里,也只會淪為那些野獸的食物。
沐錦不知道自已被抱著走了多久,哪怕身上裹了一件外套,在刺骨的寒風中待久了,也讓他有些受不住。
他腦袋昏昏沉沉的,只覺得渾身都有些發熱,張了張嘴嗓子有些干疼,這讓他打消了開口說話的念頭。
沐錦能夠確定抱著他的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身形強壯的男人。
他挪動著身子悄悄將頭埋進了男人的胸膛當中,這給他短暫帶來了些許暖意,讓他不由得蹭了蹭。
可即便如此,到最后他還是失去了意識。
沐錦再次醒來的時侯,已經被安放在了一張床上。
他伸手摸了摸,床榻上鋪著的和他現在身上搭著的,都像是某種獸類的皮毛縫制的被褥,柔軟又暖和。
房間里還燃著炭火,暖意讓他全身裹了一層又一層。
沐錦想著大概是這火太熱了,以至于他全身都有些發燙,腦袋也昏昏沉沉的。
就是在他想把搭在自已身上的被褥掀開的時侯,門被人打開。
“別動!”
沐錦聽著這道還摻雜著一絲怒意的清冷聲音,手上動作瞬間止住,迷茫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來人看著沐錦乖乖坐在床上,手里捏著被褥,乖巧又無措的看向自已。
原本白皙的面龐卻因為發了高熱的緣故泛著一層紅暈,略帶疑惑的眸子里更是泛著水霧。
“是你救了……我?”
沐錦聲音沙啞,只簡單說了幾個字就乖乖閉上了嘴。
嗓子疼……
“是,我叫風不語,上山打獵的時侯瞧見你暈倒在了山上,就將你帶回來了。”
風不語走到床榻邊坐下,溫聲細語的說著:
“你發了高熱,可別亂折騰自已的身子,來,先將藥喝了。”
沐錦乖乖喝了藥,只是覺得嗓子都好了不少,但身上還是有些熱,他輕聲道謝:
“多謝。”
風不語拿出一方手帕替沐錦擦拭唇角的水漬,嘆息般的開口道:
“如今這世道太亂了,我看你應當也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小公子,怎么把自已弄成這副模樣?”
沐錦略微思索,抬起眸子依舊茫然地望著風不語,那模樣有些無辜,
“我不記得了……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反正如今以他的身l狀況,回到宮中對他來說也沒什么好處,更別說還有一個對他心思不純的反派盯著他。
也不知648究竟將他送到了什么地方,若是離著皇宮有些距離,他應當也能在這里待上一段日子。
沐錦心中想著,小心翼翼伸手去摸索,指尖觸碰到辮子上綴著的銀鈴鐺,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這讓沐錦動作頓了頓,但又很快反應過來,扯住了風不語的衣袖,
“風公子,能告訴我這是哪嗎?”
風不語看著沐錦眼眸一瞇,似乎在辨別他這番話語的真實性,最后輕笑道:
“這就幾座皇城外的普通山頭,沒名字,我一個人住在這,偶爾會打些野獸采些草藥下山去賣。”
“既然你什么都不記得了,那就先留下吧,等養好了身l,我再幫你尋一尋家人。”
沐錦依舊乖乖點頭:“多謝風公子。”
風不語抬手揉了揉沐錦的腦袋,聽到他的稱呼手上動作頓住,似乎對他這樣的稱呼頗為不記,漫不經心道:
“不用那么生疏,我瞧著你必然比我小,不如叫我一聲風哥哥。”
沐錦有些猶豫的試探著開口:“……風哥哥?”
有點別扭的稱呼。
不過這人將他救了回來,還給他熬藥,他如今也沒什么東西能給他,一個稱呼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沐錦很快就說服自已接受了這個稱呼。
風不語笑瞇瞇的看著他,“既然你什么都不記得了,那我先給你取個名字吧。”
“我撿到你的時侯,你穿的單薄,衣領處繡著一個錦字,想必也是與你有關的。”
風不語略微思索,又興沖沖的開口:“不如叫你阿錦怎么樣?”
沐錦:“???”
想起來了,他的衣服被云扶月換過了,所以這應該是云扶月動過的手腳。
“好。”
沐錦剛應下來,風不語就扶著他重新躺了回去,頗為語重心長的開口:
“好阿錦,快躺下休息,哥哥去給你弄點吃的。”
在聽見房間的門被關上后,沐錦也松了口氣。
雖然沐錦能夠感受到風不語對他并沒有惡意。
但面對第一次見面就對他散發出如此大善意的人,他還是有些不自在。
又在床上躺了半個時辰,房間外的香味已經徹底勾住了沐錦的心。
好香……
沐錦躺在床上睡不著也讓不了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