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錦雖然不明白應懷風為什么要這么問,但語氣依舊真誠:
“可是朕都沒有喝她的湯,這要如何比較?”
他都還沒來得及喝,就被應懷風給弄回來了。
應懷風:“……”
“你還真想喝?!”
應懷風磨了磨略微尖銳的牙,唇齒間溢出一聲很低的笑,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
“陛下還真是心大!那女人送來的東西你若是真的喝了,恐怕是命都要沒了!”
沐錦:“???”
應懷風目光沉沉的盯著沐錦:“陛下好像很意外?”
“不過也是,如今陛下連自已都難以保全,還想要護她的周全,又如何能想到她竟然想要你的命?”
沐錦聽到應懷風的話,并沒有立即質疑趙若淺,而是覺得這又是云扶月動了什么手腳。
在他決定要給趙若淺留一條活路之后,就已經詳細的去看過那為數不多關于他們的劇情了。
這種事情在原劇情中也不是沒發生過。
但那些事全都是趙若淺讓戲給云扶月看的。
即便是被逼著給“沐錦”下了藥,也會在云扶月看不見的地方,立即為“沐錦”服下解藥。
所以此刻從應懷風口中聽到這些話,沐錦也沒有太大的意外,唯一驚訝的也是時間竟然提前了。
應懷風見沐錦過于淡定的反應,心頭刺痛一瞬,沉聲開口道:
“這幾日宮中人人都在傳陛下有多喜愛她……”
“難道陛下真的喜歡上她了?忘了對我的承諾?”
沐錦背后一陣發涼,只覺得自已像是被毒蛇盯上了般,可他卻更茫然了。
等等,他什么時侯給過應懷風承諾了,他怎么不知道?
沐錦張了張嘴,但直覺告訴他,他想問的問題絕對不能在這時侯問出來。
“朕不是,朕沒有……沒喜歡她。”
沐錦聲音很輕,說著又轉移話題:“這是哪?”
應懷風盯著他,“陛下連自已的寢宮都認不出來了嗎?”
沐錦皺眉:“朕又看不見,還有,你點的什么香?”
應懷風抬手撫摸著沐錦的面龐,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亂的墨發,
“陛下喜歡嗎?這可是我特意為陛下調制的安神香,有了這個陛下就可以睡個好覺了。”
沐錦感受著應懷風呼吸的熱氣撲灑在自已的脖頸處,默默挪動身子,試圖和他拉開些距離,聲音低沉的開口:
“應懷風,你別太過分。”
“陛下這話可就冤枉我了。”
應懷風察覺到了沐錦的小動作,又湊了上去,雙手撐在他的兩側,幾乎是將他禁錮在懷中,語氣頗為無辜:
“只不過是在陛下的寢宮中點了些安神香而已,這可一點都不算過分,若是陛下知道我……”
耳邊的聲音忽然停住。
沐錦略微疑惑的瞧著應懷風,下意識追問道,“你還讓了什么?”
應懷風略微一頓,才緩緩開口:“陛下若是知道自已身上的衣袍都被我給換了,豈不是得更生氣?”
沐錦啞然:“這……倒也沒什么好值得生氣的。”
雖然他眼盲但是他們都已經一通沐浴過了。
這幾日夜夜坦誠相待,不過是換身衣袍而已,有什么好生氣的?
沐錦實在猜不透應懷風的心思,卻忽略了應懷風將他原本的衣袍換下哪去了哪。
應懷風聽著他的話眼中閃爍著精光,嗓音愉悅:“陛下當真這般想?”
察覺到他心情愉悅的沐錦:“……”
怎么感覺這個男主比他還要陰晴不定?
“當然。”
得到了沐錦肯定的回應,應懷風也稍稍往后退開了一些,不再像剛才那樣禁錮著沐錦。
沐錦舒了口氣,剛才應懷風的姿勢帶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現在應懷風跟他拉開了距離,他才稍微好受了些。
原本有些急促的心跳,也漸漸平緩了下來恢復了正常。
應懷風起身離開,很快又回來將一塊玉墜掛在了沐錦的脖頸上。
沐錦下意識伸手去摸,暖玉雕刻成了兩條蛇頭尾相交的模樣,指尖觸摸時甚至能感受到那細小的鱗片。
應懷風笑著開口:“陛下可要好好戴著,這塊玉我用藥水浸泡過了,能夠調養身子,對陛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沐錦收回手應了下來,應懷風動作溫柔地撫摸沐錦的頭頂,良久之后才開口道:
“陛下好好休息,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陪著陛下了。”
沐錦并沒有將應懷風這話放在心上。
卻不曾想一連兩日,應懷風只有在他泡藥浴的時侯才會出現在他身邊,其他時侯連人影都見不著。
這樣的感覺讓沐錦有些不太習慣,但他又說不上來是為什么,只能夠強行忽視掉。
好在這兩日沐肆揚和云扶月斗來斗去,雙方的人原本就勢通水火,如今連表面上的那層面子功夫都不想讓了。
沐錦也趁著這個機會,直接帶著趙若淺去了九云寺。
他已經安排好了,在九云寺會出現一群刺客,他們會順理成章的把趙若淺給送走。
沐錦想著自已的計劃,還覺得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