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勞爾基最后神秘兮兮的笑著說-->>:“別那么喪氣,你們趙省主也在想其他的辦法。也許過不了多久你們就能買到廬州軍的物資也未可知。”
王天剛想要問一下這句話什么意思,可是這位顧問卻只是笑著擺手不肯多說一個字了。格勞爾基顧問最后用力地拍了拍王天的肩膀,差點把王天拍得一個趔趄,大聲說道:“王上校別那么垂頭喪氣的。放心吧,咱們是不會允許你們那么快就被武廿無統一的。”
當天夜里,距離回鶻省3500公里的,宋省張家那占地廣袤的府邸深處,一座傳統風格的戲樓靜靜矗立。戲樓整體呈朱紅色,飛檐斗拱恰似展翅欲飛的鳳凰,琉璃瓦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金色光芒,仿佛每一片瓦都在訴說著張家昔日的輝煌。戲樓的臺基由古樸的青石砌成,歷經歲月的打磨,表面光滑卻又透著厚重的歷史感。臺前的兩根立柱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盤龍,那龍身蜿蜒盤旋,龍須飄動,龍眼怒目而視,仿佛隨時都會破壁而出。戲樓的頂部,裝飾著精美的彩繪,有神話故事中的神仙人物,也有寓意吉祥如意的花鳥魚蟲,色彩斑斕,美輪美奐。
臺下,擺放著一排排雕花的紅木座椅,每張椅子上都鋪著柔軟的綢緞坐墊,盡顯奢華。座椅之間的間隔恰到好處,既保證了觀眾的舒適度,又不失空間的緊湊感。在戲樓的一側,設有一個專門的樂池,此刻,張亞洲就坐在樂池之中,專注地拉著二胡為《七步吟》這出戲伴奏。他身著一襲深藍色的長衫,長衫上繡著精致的金色絲線花紋,隨著他拉琴的動作微微擺動。他的臉上帶著專注而又沉醉的神情,那布滿皺紋的雙手在二胡的琴弦上靈活地滑動,琴弓與琴弦摩擦,發出悠揚而又略帶哀傷的曲調,仿佛在訴說著戲中人物的悲歡離合。
不遠處的看臺上,安國棟氣定神閑地坐著。他身材高大挺拔,雖已步入中年,但身姿依舊矯健。一頭整齊的銀發向后梳去,露出寬闊飽滿的額頭,深邃的眼眸猶如夜空中閃爍的寒星,透著銳利與智慧。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張線條堅毅的薄唇,此刻正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身著一件黑色的中山裝,將他的高大的身材襯托的十分雄壯。此時這位安部長的雙腿交疊,一只手輕輕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則有節奏地輕輕敲打著座椅的扶手,似乎在跟著二胡的節奏打著拍子。
戲臺上,大幕緩緩拉開。飾演曹丕的演員身著華麗的龍袍,頭戴冕旒,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上臺來。他的臉上帶著威嚴的神色,眼神中透露出對權力的渴望與執著。隨著他的開口,那醇厚的嗓音在戲樓中回蕩:“孤登大寶,這天下皆在吾手,然兄弟之情,卻讓孤心生疑慮……”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恰到好處,將曹丕的復雜心境展現得淋漓盡致。
飾演曹植的演員則穿著一襲素色的長袍,顯得飄逸而又灑脫。他的面容清秀,眼神中透著才華與不羈。他手持折扇,緩緩踱步,唱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兄長啊,你我兄弟情誼,怎能因權力而棄之如敝履……”他的聲音飽含深情,唱出了曹植內心的無奈與悲憤。
而飾演甄氏的女演員,身著一襲粉色的羅裙,裙角繡著淡雅的花朵,走起路來裙擺輕輕搖曳,宛如仙子下凡。她的面容嬌美,眼神中卻滿是哀愁與無奈。她輕移蓮步,來到曹丕和曹植中間,唱道:“君心難測,妾身無奈,只愿這紛爭早日平息,還世間一片安寧……”她的歌聲婉轉悠揚,如泣如訴,讓臺下的觀眾仿佛身臨其境,感受到了甄氏在權力與愛情之間的痛苦掙扎。
安國棟看了看身后的人,裴清微微躬著身,臉上堆滿了恭敬的笑容,眼神中透著幾分討好。他作為安國棟手下工業部工業復興委員會負責航空工業考察的副主任,深知在這權力場中,緊跟安國棟的步伐至關重要。此刻,他微微前傾身子,輕聲說道:“安部長,這場戲真是精彩絕倫,您瞧瞧這演員的唱功和身段,可真是下了大功夫的。”安國棟微微頷首,嘴角那絲笑意更明顯了些,卻未語。
王子騰則站在一旁,他身著一身剪裁精致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油亮的發絲在燈光下泛著光,舉手投足間帶著花花公子的派頭。但他眼神中時不時閃過的專注,又彰顯著他對專業領域的自信。他笑著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討好:“安伯伯,您平時忙里忙外,難得有這樣的清閑時光聽戲,可得好好享受享受。”安國棟看了他一眼,笑著回應:“子騰啊,你如今在廬州工業局也別光顧著耍帥,把你那些汽車發動機設計的本事多使出來,為咱們的工業多做點貢獻。”王子騰忙不迭地點頭,“那是自然,安伯伯您就放心吧。”
就在這時,武新宇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來。他一身休閑裝扮,卻難掩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氣。走到安國棟面前,他恭恭敬敬地鞠躬請安:“外公,您也在這兒聽戲呢。”安國棟一看到武新宇,原本就帶著笑意的臉瞬間綻放出更熱情的笑容,他連忙伸手示意武新宇坐下,“新宇啊,你這孩子,可有段日子沒見著了,快來外公這兒坐著。”他拉著武新宇的手,眼中滿是慈愛,“最近你代督帥監國,我也有些日子沒見到你了。快給我說說看,最近忙不忙?”
這位太子爺笑著說:“您見笑了,父親出國前,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我只這種平常人,也只需要蕭規曹隨就好。說不上辛苦,說不上辛苦。”
王子騰這位少爺,就那么聽著太子爺和正牌國丈說話,插不上嘴的他漸漸覺得無聊起來。眼神開始四處游離,一會兒瞅瞅戲臺上演員們的精彩表演,一會兒又打量著戲樓里精美的裝飾。那雕花的房梁、繪著圖案的屏風,在他眼中都看了個遍,可這些都提不起他太多的興趣。他百無聊賴地擺弄著自己袖口的紐扣,時不時輕輕嘆口氣,心里想著這談話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安國棟瞧出了王子騰坐不住的模樣,微微搖頭笑了笑,抬手輕輕示意他:“子騰啊,看你這樣子怕是憋壞了,想去哪兒逛逛就去吧,別在這兒干坐著難受了。”王子騰一聽,頓時眼睛一亮,趕忙笑著回應:“謝謝安伯伯,我出去透透氣就回來。”說罷,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大步朝著戲樓外走去。
走出張家大宅,撲面而來的是宋省洛城夜晚獨有的氣息。這座末世后正在逐步恢復的大城市,街道兩旁燈火通明,店鋪鱗次櫛比。有掛著各種招牌的酒館,里面時不時傳出人們的談笑聲和猜拳聲;還有售賣各種新奇玩意兒的小攤,攤主們扯著嗓子叫賣著,努力吸引著路人的目光。路上行人來來往往,有穿著考究的達官貴人,也有普通的市民百姓。街邊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將人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遠處,幾座高樓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那是城市正在重建的標志。
王子騰慢悠悠地走著,欣賞著這城市的夜景。這時,裴清也跟了出來,湊到他身邊問道:“王局長,您這是打算去哪兒啊?”王子騰聳了聳肩,“隨便走走,在那屋里實在憋悶得慌。出來看看這洛城的變化,感覺還挺有意思的。”
兩人正說著,突然,他們居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福海。福海那標志性的模樣,即便在人群中也格外顯眼。他頭頂光禿,在路燈的映照下泛著微微的光,后腦勺留著一條清朝人那種辮子,又粗又長,隨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滿臉的大胡子雜亂地生長著,幾乎遮住了他大半個臉,那模樣活脫脫就是影視劇中鰲拜的翻版。他們都知道福海這時候應該出現在晉省,此刻卻在宋省洛城現身,這實在太過蹊蹺,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涌起一絲疑慮,覺得福海可能有問題。
王子騰剛想抬手打招呼,卻猛地停住了動作。他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福海的神色匆匆,眼神中透著幾分警惕,不像是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樣子。裴清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微微皺眉,湊近王子騰耳邊低聲說:“王局長,福海這時候出現在這兒,有點奇怪啊,咱們先別聲張。”王子騰點點頭,兩人不動聲色地繼續觀察著。
只見福海左右張望了一下,像是在確認有沒有人跟蹤,隨后快步走向一輛停在街邊的汽車。那是一輛黑色的轎車,車身線條流暢,在夜色中散發著一種神秘的氣息。福海走到車旁,拉開車門迅速鉆了進去。汽車很快發動,緩緩駛離了現場。
王子騰和裴清看著遠去的汽車,心中充滿了疑惑。“這福海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不在晉省好好待著,跑這兒來干什么?還這么鬼鬼祟祟的。”王子騰低聲嘟囔著,眼神中滿是不解。
裴清沉思片刻,說道:“王局長,我看這事兒不簡單。福海是大將軍王手下的大將,是不是大將軍王讓他來這里公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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