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惜玉見沐臨風一直看著河水中自己的倒影,不禁沖著河水瞪了沐臨風一眼。
沐臨風見狀微微一笑,隨即想起了什么,立刻問鄭惜玉道:“對了,惜玉,你不時隨著鄭興和陳蔚文去了東瀛了么?怎么會在這里出現?”
鄭惜玉沒有說話,只是幫著沐臨風將背后的傷口包扎好了之后,這才坐到一邊,沐臨風將衣服穿好之后轉頭看向鄭惜玉,只見她的眼神之中仍是充滿了幽怨。
沐臨風心下不忍,微嘆一聲,卻在此時見鄭惜玉的眼眶一紅,沐臨風不禁心下一動,隨即伸手握住鄭惜玉的手,輕聲道:“惜玉……”
鄭惜玉連忙將手縮回,轉過頭去深吸了幾口氣之后,這才轉過頭來,輕聲道:“本來我是打算去東瀛的,不過東瀛我從小到大不知道去過多少次了,我只是為了……我只是……”一連說了幾個只是,仍是說不出下文。
雖然鄭惜玉不說明,沐臨風依然能知道鄭惜玉下面的話,“只是想躲開你……”“只是不想在你和你夫人面前尷尬……”“只是不愿意夾在你和你夫人之間……”“只是不想讓自己再傷心……”無非就是這些可能,沐臨風雖然猜到了鄭惜玉的想法,卻沒有道破。
卻聽鄭惜玉繼續道:“所以我就做了一艘小船回了岸上,豈知正好遇到淮安被困,我得知你被困在淮安……所以就……我剛巧走到樹林中,正猶豫是否要進淮安,就見你昏倒在樹林邊了,所以就救了你……”
沐臨風大致了解的經過,不禁點了點頭,隨即想到陳大寒應該還在樹林在搜索,連忙道:“既然我們還在樹林里,陳大寒遲早找到這里,你我還是盡快想辦法離開這樹林才是!”
鄭惜玉沒有說話,看著沐臨風,欲又止,沐臨風見狀,奇道:“惜玉,怎么?”
鄭惜玉連忙搖了搖頭,隨即道:“我們已經不在之前的那個樹林了,這里已經不是淮安境內了……”
沐臨風聞不禁奇道:“什么?我們已經出了淮安了,這里是哪?陳大寒怎么會輕易放過我們的?”
鄭惜玉輕聲道:“這里是徐州……”
沐臨風聞連忙站起身來,道:“什么?徐州?”隨即想到也是,淮安南邊就是長江,江南是龍清風的勢力范圍,若是逃跑,只有暫時北上了……“想到這里,沐臨風不禁心下好奇,當時自己印象中,陳大寒是帶了不少騎兵來搜索樹林的,鄭惜玉如何帶著自己逃脫的?
沐臨風想到這里,連忙轉頭看向鄭惜玉,只見鄭惜玉正看著河水呆,連忙蹲下身子,叫道:“惜玉……“一連叫了鄭惜玉幾聲,鄭惜玉似乎都沒有聽見,這才伸手推了一下鄭惜玉。
鄭惜玉立刻“啊“地一聲叫了出來,雖然不是很大聲,沐臨風依然聽出鄭惜玉是強制壓抑住了叫聲,只見鄭惜玉緊皺起眉頭,隨即只見鄭惜玉的肩膀上的衣服紅了一片。
沐臨風見狀心下一凜,連忙道:“你受傷了?”
鄭惜玉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沐臨風,隨即看了看自己的箭頭,點了點頭道:“沒什么,一點小傷,估計繃帶又裂開了……肩膀這邊經常動彈,繃帶總是綁不好……”不用問沐臨風也能猜想到,鄭惜玉帶著自己從樹林里是如何從陳大寒手中逃脫的,想到這里,沐臨風心下不禁一陣感動,隨即立刻道:“惜玉,我幫你重新綁下繃帶……”
鄭惜玉連忙道:“不用了,一點小傷,不必理會的……”
沐臨風立刻正色道:“這怎么可以,你自己一個人肯定是綁不好的……”說著伸手去拉鄭惜玉的手,準備幫她重新綁縛繃帶,豈知又觸及了鄭惜玉的傷口,鄭惜玉頓時眉頭緊皺,額頭的冷汗都下來了。
沐臨風料想鄭惜玉的傷決計不會是她說的小傷,連忙道:“傷口萬一炎,可大可小,必須現在重新包扎……”
鄭惜玉轉頭剛欲說話,就覺得腹部被沐臨風一點,隨即身體沒辦法動彈了,原來沐臨風知道鄭惜玉定然不會輕易在他面前示弱,肯定還會繼續逞強,所以沒有給鄭惜玉機會,就立刻將鄭惜玉的穴道封住,沐臨風本來料想第一下不一定能生效,已經做好了多點幾下的準備,不想第一下就已經封住了正西的穴道。
鄭惜玉忙道:“你快解開我的穴道,我不用你幫我包扎,我自己能包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