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拓跋普根也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傷口,便繼續親自帶兵追擊。
……
面對敵人追殺,拓跋六修只能沿著黃河奔逃,他在洛縣留下死士斷后之后,帶著剩下的數千精騎向東逃回馬邑城,然后頭也不回往雁門關去了。
他將部眾駐在關外,親自入城,向雁門關的守將投降,請求借過。
雁門關是并州治下,守備是劉琨派出的人馬,這位守備不敢大意,草原上最近紛爭他聽說了,但并不想卷入其中,于是拒絕了拓跋六修的要求。
拓跋六修無奈,花錢在這里買了些糧草,便又沿著長城東奔代郡,那邊是幽州之地,全數投了魏瑾手下——他想明白了,自己在草原的人望與勢力并不足夠繼承單于之位,不如退一步,先在渤海公手下求活,等待時機。
如果渤海公一統了天下,自己在她手下謀求前程,未必就會比草原的單于的權勢弱了,若是拓跋普根不叢渤海公,自己再請纓平定,或許還有奪回一切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
他安慰自己,拓跋普根若是敢強娶阿曉,未必就能活得到新婚的次日。
另外一邊,沒想到堂弟逃跑起來那么熟練,拓跋普根的大軍終是慢了一步,他知道如今拓跋部族內憂外患,實在不宜再惹上渤海公的麻煩,于是便帶兵退回駐地。
至于說拓跋六修會不會再殺出來——別開玩笑了,北方可不是來去自如的地方,拓跋六修投奔,便得如南匈奴依附大漢一般,人、戶、糧皆受轄制,而以他對渤海公的了解,對方正全力吞滅中原之地,根本的抽不出手來。
……
花費了近一個月的大戰追殺往返,拓跋普根帶著大軍回到王帳時,已經是五月底了。
另外一邊,王城之中,肖妃遇到了刺殺。
有三名死士,夜襲了她的帳篷。
驚動了她最近無聊留下的一些小小陷阱,也就是一些踩了便會自動觸發的捕獸夾、抹了氰化鉀的小圖釘、一進門就會觸發的乙醚之類的玩意。
以及她讓號睡覺,本體在下線吃飯時,通常是悄悄出門,睡在安全的密室里以防萬一的——她現在睡的是拓跋猗盧的王帳,說是王帳,但修得和普通民居沒什么兩樣,密室之類的玩意,當然也順便修筑了幾間。
于是肖妃上線時,收獲了幾個快死掉的人。
她也懶得計較是誰要殺她,畢竟白天才和賀蘭氏起了沖突,依然在王帳里過自己的日子,其它的部民和頭人們對她的尊敬一如往昔,畢竟她還管著鮮卑部族的錢袋,眼看入關是不可能了,那么今年日子怎么過,便全在她和她身后的渤海公身上了。
她也重新審視了如今手下的勢力,常常邀請了拓跋家的其它王族子弟,商議如何度過這次草原大災。
做為渤海公手下大山之一,她可以調動的權限極大,尤其是如今在荊州勸農墾荒,成果不菲,只需要度過這幾個月,便能以荊州之糧度過危機。
為此,她給諸人分析了如今手上可以調動的糧食草,在渤海公治下今年雖然有些旱,但依靠各處水利,五月已經豐收,她手上的財物可以調動十萬人的吃數月的糧食,這需要各部合理分配。
拓跋郁律、拓跋賀傉等堂兄弟們對于這個消息自然欣喜無比,他們各自手下的部族這次都遇到大災,有了這些支持,會將他們的威望提得更高。
至于說肖妃要求他們出一些兒郎南下荊州做為渤海公的下屬這點小事,當然是沒問題的。
而中途的糧食分配,肖妃也展現出了自己平衡諸家的水平,至少,這些拓跋家嫡系們都是認可她的操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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