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四年前跟主主公南逃下來的,誰知道青州就歸渤海公管了呢?早知道,我就留下了。”
“小聲點,南邊軍中不許提的。”
“怕什么,現在有幾個不提北方的?可惜如今北上的船票那是買不到啊,好多的船都只要貴人家里的老仆當船員。”
“咱們這次搶哪個。”
“肯定是哪個寒門小塢吧,大的人家,能搶么?”
“就是,這年頭,祖將軍帶咱們,還是能搶到的,你看那些互搶的塢堡們,日子哪有我們過的滋潤。”
“對啊,上次搶了一個商隊,那是整整一車皮毛啊,搶到的每人分了一張,那暖和得!”
“嗯,還有上上次,搶那個船隊,一船的好酒啊,那東西,喝上一口,身子大半天都不帶冷的。”
“要我說,還是上次去兗州那次,搶的那車鐵器,那才是大物件!”
“那車鐵器我知道,聽說叫什么軸承的東西……但那次去的人可都沒回來啊,也不知道什么東西那么值錢。”
“沒回來鐵器是怎么回來的?”
“聽說是丟水里,后來悄悄找人撈上來的……”
一群人嘀嘀咕咕,還說起了上次搶的什么布,什么鹽……這就是他們生活里的日常,祖將軍別的水平不高,但指揮兵馬卻是出奇的厲害,搶起來基本沒有失手過。
就在這時,戰鼓聲三響,是出營準備作戰的訊號。
眾人不再說話,而是紛紛出營,開始集結。
在將軍一番激勵后,他們聽從吩咐,埋伏在運河兩岸,擔心他們被凍到,每人出征前,還喝上了一碗酒,枯萎的蘆葦叢掩蓋了他們的身形,只等著一聲令下,就沖殺出去。
冷冷的雪花飄落,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便看看一只隊伍從冰面中過來。
絕有數十輛車馬,還有數百的士卒,他們皆騎著高頭大馬,馬蹄穩穩地踏在冰面,留下一個個尖尖的齒印,身上穿的鼓鼓攮攮,一看就價格不菲。
前邊還有士卒用木杖試探冰面是否經得起的車馬。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令下,周圍有大量士卒群涌而來。
為首的將領在頭盔下輕蔑一笑,驟然抽出彎刀向天一指:“結陣,放箭!”
身后的騎士迅速組成v形的三角編隊,從身后抽出弩機,也不瞄準,對著前方就是兩箭連發。
發完之后,他們迅速退到第二層,新的士卒補上,再連發兩箭。
這是北方新出的連弩,受限于機匣的深淺,目前兩箭是極限,再多一點,很大機率會卡機,如果做得再復雜精致一點,成本就上去了,沒辦法大規模生產。
但就算這樣,已經是神器了,一名普通的弓箭手,上箭拉弦需要最快三秒的時間,而且數量一多,胳膊就會撐不住。
而弩機可以提前上弦,同時上弦可以手腳并用,大大節約了時間。
于是沖來的敵人每一波就體會到子沒有冷卻時間的箭陣有多恐怖,一時間,剛剛被酒灌出的高昂士氣,驟然被一波剿滅了大半。
北方軍甚至沒有帶著戰馬沖鋒,就是用一波又一波的箭雨壓制,頃刻之間,就已經射出近千的箭矢,而就在這時,他們身后突然又傳來沖鋒的號令,想要從后方將他們的陣勢沖跨。
為首將領怡然不懼,拿起號角,吹號換陣。
v形后側的兩翼驟然分出兩支部隊,提起馬上長槍,借著沖力殺入其中。
長槍長有兩米,兩頭皆有利刃,在光滑的冰面上遇到一個扎死一個,敵人顯然不熟悉冰面上的戰斗,稍有不慎便滑倒在地,一個來不及,就被扎得透心良。
當然,也有聰明的試圖砍傷馬腿,但這些馬都是戰馬,躲閃之間,也不會輕易被砍,加上在在絕對的裝備面前,敵軍一時損失慘重。
眼見拿不下,敵軍發出了撤退的鼓點。
王虎當然是聽得懂鼓點的,也沒讓人追,只是收攏戰場,戒備敵人再來。
一番大戰后,冰面上血腥四起,還有中箭無法逃亡的,在冰面上呻吟。
確定周圍沒有其它埋伏后,王虎這才翻身下馬,收拾戰場,讓人審問俘虜,治療傷者。
同時,也知道了敵人的名字,祖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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