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北縱金光而至,瞬間出現在眾人面前。
在他身旁,還有一只大玄龜,四足撐地,如淵停岳峙;氣勢沉雄,顧盼生威。
“這是……”看著這只大玄龜,眾人目光頓時為之一凝,瞬間便猜到了什么,不由地都是將目光投向君北,臉上露出欽佩,就要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贊一聲“好”。
對此,君北渾然不覺,幾乎在停落后的第一時間,他便是目光轉冷,緊緊盯著黃衣女子手中的魁鑒。再看向那黃衣女子的玉貌花容,又不由一怔,微覺面熟,像是在哪里見過。
“交出魁鑒。”
君北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黃衣女子臉色微變。
自眼前之人出現后,她感覺到手中的魁鑒在瘋狂掙扎,心知大概是正主來了。俏臉一寒,仍強裝鎮定道:“想拿回魁鑒,就憑你?”
君北不再多,一步前踏,一縷若有若無卻透著森寒的氣機將那黃衣女子鎖定,氣息綻開,其波動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黃衣女子見狀,心中暗驚,來人看上去遠不及自己的修為境界,卻予她一種淡淡的壓迫感。
而此時魁鑒的傳音她耳邊嘮叨個不停。不過與之前相比,魁鑒宛如老太婆般的絮絮叨叨,在眼下這緊要時刻,尤其令她心煩意亂,整個人的氣勢無形間被削弱了幾分。
但她又不甘心就此放棄魁鑒,兀自強撐著與君北對視,“魁鑒是你的嗎?今日誰也別想從我手中拿走!”
君北不想與她廢話,目光如炬,緊緊鎖住女土蝠,周身元力涌動,似是隨時都會發動雷霆一擊。
他微微瞇起雙眼,仔細打量著黃衣女子的面容,腦海中忽然電光一閃,猛地記起在原初界踢斗宮的玄冥殿中,曾見過那代表七宿衛的七幅浮雕。
其中的一幅浮雕所展示的一個人面大蝙蝠,其臉部特征與眼前這個黃衣女子的五官相貌,頗有相似之處。遂心中一動,問道:“你是七宿衛之一?”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探尋。
黃衣女子聞,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惶,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冷哼一聲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魁鑒我既然拿到了,就絕不會再放手。”
說罷,她周身法力鼓蕩,身后散發出濃郁的土黃色霧氣,于變幻飄蕩之間,隱隱呈雙翅之形。
她的這種形象,與浮雕上所展現的,竟是無比契合與酷似,這讓君北更加確定了。
這時,魁鑒的傳音清晰地落入君北耳中:“大人,她的前身便是七宿衛之一,排名第三的女宿,女土蝠,兼具風、土兩大天賦,與咱們是自己人。”
原來是“三姑娘”啊!
等等,什么前身今身的,難不成現在的她還不是女土蝠?
只聽魁鑒如同一面鏡子,在黃衣女子的手中閃閃發光,繼續解釋:“當年新天被攻破,她與絕大多數星官將衛一樣,流落諸界,然后便陷入長久的沉睡,經歷無數次的重生與輪回……直到她的這一世。
她與他們一樣,曾經都是中天三垣的星官將衛,與我是舊識,而之所以打暈靈靈奧,搶走魁鑒,這其中的誤會成分頗大。
還有,她似乎知道其他六宿衛的下落,包括關于此界的許多事情,她也知道頗多……畢竟,她在這里渡過了無數歲月。
大人,咱們的初衷不就是為了找到七宿衛,從而組建反攻地戶世界的班底嗎?她之所以只是打暈靈靈奧而不是直接下殺手,這就說明她尚有記憶殘存,能夠為大人提供較大的助力。”
君北暗暗點頭,魁鑒此番傳音合情合理,他沒有理由拒絕。
心中雖已有了接納女土蝠的打算,但他面上仍不動聲色,目光緊緊盯著女土蝠,試圖從她的表情中探尋更多信息。
“既與魁鑒是舊識,為何不聽它的解釋,還對靈靈奧出手?”
君北的聲音依舊冷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女土蝠微微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我沉睡太久,剛蘇醒時意識混沌,只本能地察覺到魁鑒上有令我熟悉的氣息。我怕它落入歹人之手,被惡意利用,才……”
她頓了頓,看向靈靈奧,眼中閃過一絲愧疚,“當時我并不認識它,出手重了些,實屬無心之失。”
君北微微頷首,他能感受到女土蝠話語中的真誠。
“既然如此,你可愿加入我們,一同斬妖除魔?”
君北直視女土蝠的眼睛,拋出邀請。
女土蝠美眸光芒一閃,似是有些意外,但很快便堅定地點了點頭:“若能為我中天三垣報那一箭之仇,反攻妖族,我自當全力以赴。”
說著,她松手,魁鑒飄浮而起,飛向君北,然后被后者收了起來。
“那好,三姑娘,請告訴我,余下的六宿衛,如今在哪里?”
女土蝠微微一怔,“三姑娘?”隨即笑靨如花,頗為嫵媚地橫了君北一眼,但看得出,她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她于七宿中排名第三,又是女兒身,君北稱呼她為三姑娘,自是將她當成了自家人,很是親切。
“除了虛、危雙宿我尚不清楚其具體下落,但余下四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在葬魂嶺。”
“葬魂嶺?”君北皺眉。
“那是一處兇地,被一個神秘勢力占據,其中成員行蹤詭異,出沒不定。”女土蝠望著君北,星眸閃亮,姿容嬌媚,微笑嫣然。看得出,她仍然沉浸在那名“三姑娘”的喜悅之中:“而且極有可能,追殺靈靈奧的兇徒,便是來自葬魂嶺。”
“為什么這樣斷定?”
“因為它們……對所有異種瑞獸的精血,頗有興趣。”
君北身形微震,頓時明白了。靈靈奧體內自帶麒麟瑞獸之血,由此成為了葬魂嶺的目標。
但是很快,君北注意到了女土蝠口中的“它們”,而不是“他們”。
“它們非人族,其中有先天異種,也有兇獸一脈,大多達到了化形層次,實力相當強悍。”
君北心中一沉,原本以為只是簡單的搶奪魁鑒事件,如今卻牽扯出一個神秘且危險的葬魂嶺勢力,還極有可能與七宿衛相關。
他看向女土蝠,追問道:“那葬魂嶺具體在何處?它們為何對異種瑞獸精血感興趣,又與七宿衛有何關聯?”
女土蝠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葬魂嶺位于原荒界西北邊陲,那里終年被陰云籠罩,瘴氣彌漫,地勢復雜,常人難以靠近。至于它們對異種瑞獸精血感興趣的原因,據我所知,是因為精血中蘊含著強大且純凈的能量,能助它們修行。”
“至于我們七宿衛,早在我們流落此界之時,便與這里兇獸一族的余孽展開多次交鋒,算是宿敵了。所以這次斗、牛、室、壁四宿,極有可能陷落于它們之手。”
女土蝠繼續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君北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思索。若女土蝠所屬實,那事情遠比想象中復雜。七宿衛本是反攻地戶世界的重要力量,如今卻可能陷入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