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趕緊走!”前頭的伏霄察覺有異,回頭催促道。
“闖入倉內的,是兩個人族修士吧?”錦鸞美眸流轉,瑩瑩泛光,“也罷,看在同為人族的份上,就盡量幫你們一把。畢竟,因為你們的出現,我們才有逃生的機會。”
她抬起皓腕,屈指一彈,一枚亮閃閃的銀針破空激射,隨即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她才嬌軀閃晃,繼續破風疾掠。
“你將日精針送給他們了?”與之并肩飛行的伏霄,頗為訝異的問道。
“一枚子針而已。這下,我們與他們之間,算是兩不相欠了。”
聞,伏霄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有了日精針之助,哪怕只是一枚子針,闖入倉內的二人也有較大的概率找到那件火屬性至寶。只是……找到了又能怎樣呢?一樣都是身陷絕境,插翅難逃。
君北與翠姑的橫空出世,也算是幫了宛如困獸的眾修士的大忙。尤其是那驚天一撞,更是讓眾妖族亂了方寸,不知所措。
之前可從未出現過天刑倉門被生生轟破的怪事。
他們的出現,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妖族和眾修士都沒有想到,在這關鍵時刻,竟然還有人敢主動出擊。
如此,眾修士才能借機逃離絕境,撿回了一條命。
眾妖在后面窮追不舍,直到聽見撤回的命令后,這才作罷。
它們已經放棄了眾修士,接下來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天刑倉內。
“速速上稟。”那個九級妖王發出這一道命令后,便將目光重新投向天刑倉。
卻說君北二人頂著界鼎破門而入后,余勢不衰,連人帶鼎淹沒在幽深的倉內。
然而緊接著,君北卻驚愕地發現,自己外放的識念似是陷入了一片泥沼之中,艱澀凝滯,又不能及遠,被倉內繁復又強大的陣禁之力壓制到了某種極限。
而此時,一股厚重的壓力,自四面八方擠了過來,令頭頂上的界鼎頓時為之一沉,差點兒將猝不及防的二人給扣在地面上。
不能飛了,只能奔行。
翠姑也明顯感覺到了異常,叫道:“繼續頂著,否則恐遭不測,我幫你!”說著,他拉起君北的一只手,全身法力涌動,源源不斷地向他傳遞;而后者得到了這股新生力量后,于迅速轉化之下,隨之注入鼎中。
瞬間,界鼎重新被抬了起來,虛扣在二人的頭頂上,隨著二人的發足狂奔不斷向前。
他們沉重的腳步于漆黑的空間中聲聲回蕩。
只是他們尚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破門而入后不久,一個渾身散發著幽光的身影從門前緩緩浮現,雙足離地三尺,就這么懸浮著,形如鬼魅,很是瘆人;
它的面孔像是處在一團陰影之中,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猶如兩點鬼火,散發著攝人的光芒。
隨即,它往倉內邁出一步,一股無比冰寒森冷的氣息,如風鼓云蕩,往四處彌漫開來。
它竟然朝著君北二人追了上去。
天刑倉有多大,君北不知道。
他的識念在極度壓制之下,三丈之外,什么都感知不到。
整個大倉,并無燈火或光線,一片漆黑;而各個子倉之間的一條條廊道四通八達,縱橫交錯,令他們很快就迷失了方向,不知身在何處。
“這是什么鬼地方!”君北心中吐槽,“天刑倉真正的兇險,不在其外,而在其內。難道妖族進入其中,在這種環境下,也能來去自如嗎?”
驀地,一股極致的冰寒氣息漫卷而來,被他們立刻察覺到了。這股冰寒,似是要滲透進骨子里,令他們如墜冰窖,渾身顫栗。
尤其是其中夾雜的妖力波動,無比渾厚與磅礴,充滿了暴戾,更是令他們暗暗心驚,自認難敵。
“這里有高手守衛……它已經追上來了!”
二人倏然而驚,就要全力催動,頂著界鼎狂奔,至于前面是一堵墻,還是其他什么,那也顧不上了。
正在這時,一點銀毫憑空閃現,微微閃爍著晶光。于這漆黑的環境下,又近在二人的眼跟前,卻是無比醒目。只要隔得稍遠一些,就有可能看不見了。
其纖細若絲,便是識念掃過,也是難以發覺。
這枚細若發絲的銀針,正是錦鸞在離去時所催發的。其針非金非鐵,有形卻似無質,靈性十足,宛若活物;其中更是蘊含一絲太陽真火,可破各種陣禁于無形之間。
見此針極為突兀地浮現在眼前,二人均是一愣。
此物雖小,但是其散發出的烈烈灼熱之意,似是于無形中驅散了追殺而來的那股極致的冰寒。
這當然只是二人的錯覺,但那種柔和的曖意,卻很明顯。
就在他們不明所以之時,只見那枚銀針晶光一閃,向前疾射,速度并不是很快。
二人福至心靈,瞬間便想到了什么,于是繼續頂著界鼎,緊緊跟在這枚銀針后面,往前奔行。
不知過了多久,身后的那股冰寒似乎消失了。
二人緊隨銀針,于廊道中七彎八繞,令他們暈頭轉向,完全沒有了方向感。
驀地,那枚銀針倏然剎停,懸浮在那里一動不動,其微不可察的針尖,對準了一間子庫。
直到這時,君北二人才一驚發現,周圍的溫度陡然升高,空氣都仿佛被點燃,發出
“滋滋”
的聲響。
二人定睛一看,只見前方不遠處,隱隱有一團暗紅光芒閃耀。光線雖然微弱,于這漆黑的環境中出現,卻足以讓他們看得分明。
熱源與光源,就是從前方的那間子庫中而來。子庫的大門被燒得通紅,散發著無比熾熱的氣息,熱浪滾滾,似是一個大火爐。
“那件火屬性的至寶,就在其中嗎?”不僅君北有如此想法,便是翠姑,也作出了這種斷定。
但是這其中最大的功勞,當是眼前的這枚日精針了。真火離火,互為感應,引領他們直奔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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