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動聲色,像是沒有看到它似的只顧談笑風生。那只重睛鳥一副狐疑的樣子,隔著老遠圍著他們繞飛,連續飛了好幾圈-->>,似是在確認什么。
“真是夠小心的。”文太池嗤笑,“我試著將它引過來。”說話間,他將靈靈奧扔給翠姑,雙臂一振,長槍在握,猛一抖,槍花絢爛,煞是好看。隨即他腳踏虛空,直奔重睛鳥。
一聲清亮的啼叫傳來,重睛鳥扇動一對火翅,于虛空中優雅地一個旋舞,頭也不回地迅疾離去,只留給三人一道烈焰騰騰的背影。
待文太池返回時,君北點頭道:“差不多了。”識念滲入馭獸環中,又凝結成印,然后順著一道雷鞭轟入那頭鵬鳥的識海。頓時,一種與鵬鳥之間的心神牽連,油然而生。
隨著烙印的完成,馭獸環空間內的雷霆電光,立即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而鵬鳥的凄厲慘叫,也戛然而止。
君北的聲音響在它的腦海:“不要認為成為我的坐騎會覺得委屈。接下來我會為你找到更多的同伴。有朝一日,還會放還你自由。”
目前,以君北的修為實力和識念強度,催動這個馭獸環時,每一次可同時控制九只異獸,而其環內空間可容納的上限,是一百零八只。一旦超過這兩個數據,他支撐不住。
當然,前提是可駕馭的異獸的精神力(識念),與君北相比只低不高,否則,只會控制失敗。
做完這一切,君北一抖馭獸金環,金翅鵬鳥打著旋兒翻滾而出,隨即迎風狂漲,剎那間便恢復到了原來的龐大體態,金羽燦燦,映日生輝,鋼喙銀爪,寒光閃耀。
其抖擻精神,睥睨霄漢,橫擊長空,勢似凌云。
它原本銳利如刀劍的眸子,此時看向君北,充滿了無比的溫馴與服從。這一刻,通過與君北的心神牽連,它已清晰地感知到了其散發出的一種無比鋒銳的氣息。
那是來自于君北識海中的金神珠。
金之本源與法則,也正是它修煉或者叫進化的目標方向,是此過程中可遇不可求的最大助力與機緣。
如果說之前鵬鳥是屈服于馭獸環的先天壓制,使它不得不成為卑賤的坐騎;那么現在,它則是發自內心的臣服。不為別的,光是那縷金之本源,便能讓它放下一切所謂的尊嚴與面子,緊緊抱著主人的大腿。
君北三人外加靈靈奧上了鵬鳥寬闊的背部。
“往東八千里。”
聽到指令,鵬鳥發出一聲高亢的唳鳴,似是一道金色的閃電,往東方飛去。
狂風呼嘯,視野開闊,三人的目光分別朝著前方和兩側俯瞰,蒼茫大地盡入眼簾。山川河流,叢林莽原,大江奔騰浩蕩,湖泊波光粼粼。
三輪大日斜掛空中,似與頭頂上的那片虛海相觸,波光蕩漾,閃耀著奪目的異彩。此情此景,此界此域,當真是奇異獨特,似真似幻。
八千里路程,只在金翅鵬鳥的幾次振翅之間。遙遙前望,一座恢弘巍峨的古老宮殿,已經隱約可見。
這時,靈靈奧傳音:“大人快看……那……那只……白羊……”它的聲音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激動興奮,還是因為恐高。
君北也是一驚,目光順著鵬鳥的頭部一側俯視,果然看見一個小白點跳躍在山麓之間,其后面還吊著數道身影,像是在低掠追趕。
“降低高度。”君北輕拍鵬鳥的背部,“自己去覓食吧,有需要你再來。”
鵬鳥發出一聲低鳴,俯沖向下,似一片云彩鋪落。
嗖嗖嗖!
三人閃晃身形,離開了鳥背,向前破風急掠。靈靈奧依舊被文太池抱著,直奔那處山麓而去。
待他們離開背部后,金翅鵬鳥猛然振翼,箭一般直射高空,眨眼間,便成為一個小黑點,消失不見。
之前,在金翅鵬鳥降低高度時,無論是那只白羊,還是后面的幾道身影,都看到了。一驚之下,他們便再次降低飛掠的高度,幾乎是貼著山地穿梭于林間,唯恐引來這頭猛禽的攻擊。
此方界域中,高飛危險,這便成為了一條與地戶世界相同的常識,被每一個進入者牢記。
“大人,我先行一步去找它。”靈靈奧從文太池的懷中掙脫,一躍而下,瞅準方向,撒丫子狂奔,抄近道往那只白羊追去。
它雖然恐高,但是區區十數丈的高度還不至于讓它放在眼里。
君北識念外放,剎那間鋪開,在“看”清后面追著的那幾道身影后,不由地冷哼一聲。
“原來又是他們倆。也對,進入此界的麾下幾乎全軍覆沒,這就成為孤狼了。”
翠姑與文太池這時也看清了。前者問道:“散盟算是徹底完了。他們所謂的二王,成為了兩只流浪狗,竟與那些孤狼為伍。他們這是在追那只白羊嗎?”
文太池皺眉:“怎么我感覺,那只白羊好像是故意被他們追?它……它想干嘛?”
君北想了想,笑道:“如此,咱們也不急著露面,等著看一場好戲就是。”
三人再次降低高度,同樣以貼地飛掠的姿態,不遠不近地吊著那幾道身影,往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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