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險遲了一步。”二人相視一眼,均是暗道“僥幸”,這才站定,開始四處打量起來。
大殿很空曠。
青銅為柱,上面刻滿了云紋,線條流暢優美,很逼真。以目凝視這些云紋,竟生出鼓蕩翻騰之象,隱帶風吼雷鳴之音。
細數之下,這一共多達二十八根的青銅大柱,上撐高邈的穹頂,下接光潔的地面,似一個個巨人般地矗立在這個大乎異常的正殿中,宛如撐起了一片天地。
除了這二十八根青銅大柱之外,空蕩蕩的大殿并沒有其他的物品,只正前方的玉階之上,端端正正地擺著一張大椅,同樣是青銅為質,寬大如床,椅背呈山形,上面鏤刻云紋。
“你們去偏殿找找。”君北一面說著,一面來到殿心處一個高約丈許的大銅爐跟前,仔細端詳。
銅爐表面同樣鏤刻著繁復的云紋,與青銅大柱上面刻著的并無二致,也是因年代久遠,失去光澤,落下了灰塵。爐中殘灰冷,再無昔日的氤氳繚繞。
這時,聽到偏殿中的翠姑叫道:“君北,過來看看。”聲音回蕩,嗡嗡作響。
君北快步來到偏殿,只見翠姑正站在一個掛架跟前。
掛架上,正掛著一件鐵甲,銹跡斑斑,上面染有烏黑的血漬。
君北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轉而朝著四周打量。
只見四面殿壁,都立有長架,像是用來放置兵器的兵器架,不過眼下卻是空無一物。
“取下來,穿上試試。”君北道。他剛剛以識念反復掃探過了,這件甲衣沒有問題,雖然并沒有多少靈性殘留,但是材質卻是他見所未見,想來也是不凡。
翠姑喜滋滋地取下甲衣,然后在君北的幫助下穿在身上。
“感覺有些重,不過還好。”翠姑扣上鎖扣,大小合身,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他來回走了幾步,甲衣鏗鏘,看上去頗顯威風。
“來,試試。”翠姑道。
“什么?”君北有些疑惑。
“砍我。”
“你……確定?”
“廢話。不試一下怎么行?”
“那……好吧。”
嗆!
大砍刀在君北的手中發出一聲輕吟,接下來,寒光一閃,“當”的一聲響亮,火星四濺。
翠姑站在那里紋絲不動,胸口處的甲衣上面,沒留下半點痕跡。
“好甲!”
翠姑大贊,又叫道:“再來,用力,你沒吃飽嗎?”
君北也很詫異,此甲衣的防御力,超乎他的想象。
當!
君北掄起大砍刀,使出三分力度,斜砍在他的左肩上。
翠姑呲牙咧嘴,不停地摸著刀砍處,雖然甲衣未損,而他也沒有受傷,但左肩依舊被震得生痛。
君北舉刀,凝目細看,頓時也是一驚。只見大砍刀的刀刃上,崩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缺口。
這把大砍刀可是一件寶級靈兵,不知有多少化形妖王死在這把刀下。
“弄干凈,這甲衣……很不錯。你以后就穿著吧。”君北笑道。他自是為翠姑高興。
“你不要嗎?”翠姑問道。
“呵呵,不需要。”君北自信地笑笑。他的霸體已經是第二層了,全身宛如銅澆鐵鑄,渾元如甲胄,遠遠強過這件甲衣。
“趕緊弄干凈吧,看著不舒服。”
“不用這么麻煩。”翠姑笑得合不攏嘴,身軀一震,一道火光自上往下蔓延,瞬間便淌過了整件甲衣。隨著火光熄滅,甲衣上的銹跡和血漬已然盡去,變得嶄新閃亮,燦燦生輝,襯托著體型壯碩的翠姑,自有一股凜凜威風。
驀地,翠姑一呆,喃喃道:“我知道這甲衣叫什么了……天關,天關甲!”
適才甲衣經火洗禮,無異于被淬煉了一次,如今已成為他的一件靈寶,自然而然也得到了有關這件甲衣的信息。只要他時常穿著,衣不離體,以自身氣息時刻蘊養,那么這件天關甲極有可能恢復如初。
去了另外幾座偏殿的文太池和靈靈奧,空手而返。
看著翠姑身上的甲衣,文太池嘖嘖稱贊。不過他有君北贈予的銀翼盾,所以對于這件甲衣,也說不上有多少艷羨。
正在這時,幾聲巨響接連傳來,殿外天空上流光縱橫,波動如潮,顯然是妖族攻擊甚是猛烈。照此下去,防護整座踢斗宮的陣禁維持不了多久,隨時都會被攻破。
“走,咱們去下一處宮殿。”君北匆匆交代,往大殿后門而去。
“不留下一點兒手段坑它們一把嗎?”
“沒有現成的材料……而且時間有有可能來不及……”
“算是便宜它們了。”
一行來到殿后大門,并不需要做什么準備,直接魚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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