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將識念透入這一千多個的儲物寶器中,君北縱然有所預料,結果還是吃了一驚。
他喃喃自語:“昔日赤昆子他們經常說,殺人放火金腰帶,還是打劫來得快。此放在這地戶世界,果然極有道理。”
被大妖收入儲物寶器中的,絕大部分是元石、元晶、元髓、天元石,包括海量的靈草靈藥靈果靈材,以及……人族修士的內丹!便是妖族的妖核,也不在少數。
驀地,君北目光微凝。他的識念在某個儲物袋中,發現了一卷灰白色的獸皮,插在一大堆紅燦燦的天元石中,極是惹眼。
毫無猶豫地取出,打開,一看過后,獸皮圖上畫著的卻是一處不知名的所在,河流山川,叢林旱海,甚至一處處建筑,無不標注清晰。
君北看了好一陣子,卻一時不明所以,順手納入小指上的儲物戒中。
接下來,便是耗時費力的龐大工程——分門別類、清點整理。
他將眼前的收獲分為三大部分。精挑細選之后的五成,收入自己的儲物戒中;三成備用;最后的兩成,他準備交給驚鵲子,作為用來開拓勢力打江山的資源。
接下來,他估措著還有時間,于是開始煉制布陣之物,
包括擁有各種功能、使用方便的陣盤。材料都是現成的,而對于星雷玄陣,君北也有一定的造詣,比之扶辰這個陣法大師,實也不遑多讓。
畢竟,完整版的星雷玄陣圖,還在他的識海記憶中,都可以無時不刻地參悟精研。
再經過靜靜調息了一番過后,精氣神均達巔峰狀態的君北,口鼻中噴出三昧真火,沖著跟前堆積出山的布陣器材,開始進行精煉。
一時,這間房子中赤光騰騰,熱氣繚繞,似是成了一個大火爐。幸好君北事先便布下了一層屏擋結界,加上位置偏僻,倒也沒有旁人注意到。
約莫過了三個時辰,渾身汗漬、滿臉疲憊的君北,這才收手。他直接拿出數枚元晶吸收補充,又取出幾枚靈果靈草吞服。
厚實的陣法底蘊加上不斷學習與積累,令此番煉制過程很順利,可謂是一蹴而就。
他的收獲就是——一套籠罩十里范圍的星雷玄陣;三個不到百丈范圍的星雷玄陣,都分別以一個徑約尺許的陣盤來催動;另外三個也是陣盤,籠罩范圍更小。各自具有以陣破陣、短距離傳送以及攻擊。
當君北再次從入定調息后睜眼,剛好月昃降臨,屋外的光線一下子變得黯淡了。
就在他起身之際,忽然識海內的蒼易在輕顫個不停,令他動作一滯。
這是蒼易自發的示警之動。不過從動作的程度上來判斷,并沒有太大的兇險。
他有心運轉蒼易仔細推算一番,想了想,還是作罷。
“算者不自算,強則反受其咎。”
大凡窺測天機、用之于己身的占卜、推算或預測,都會受到未知的干擾與反噬。
何況,以君北自身的性格,干就完了,想那么多干嘛?以他自己現在的身家與實力,即便做不到橫推整個天威城,那也相差無幾!
上述的種種念頭,不過是君北剎那間的心念電閃。令他奇怪的是,剛才蒼易的異動,已經無影無蹤了,似是從未出現過。
瞬間,君北似有所悟,怔在原地。
“天機不可測,充滿了無數變數和可能。這便是‘大衍之數五十,天得四九,而人遁其一’了!”
周身舒泰、神完氣足的君北,哈哈一笑,大步走出了房門。
略一辨認方向后,君北便直接展開風遁,往北城地標——鼓樓那里急掠而去。
不過片刻,淺淺的月色之下,高達二十丈的北城鼓樓,已然出現在貼地疾行的君北的識念之中,而早已等候在樓頂的驚鵲子的身影,也是清晰呈現。
掠至近前,君北的識念四下一掃,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于是他身化淡影,踩著風尖,如一股清風般掠上了樓頂。
分別剛好一天,二人再次相見,均是一笑,一切盡在不中。
然而,就在驚鵲子開口之際,一股龐大厚重的威壓自天而降,將整座鼓樓重重籠罩。
驚鵲子頓時神色大變。他狐疑地盯著君北,有些難以置信。
君北卻并不慌張,只在心中暗嘆:“大意了。怎么就漏掉了高空之上的那頭大妖呢?”
心念未了,又是一股威壓自北城城守府沖天而起,然后呼嘯而來。
“你真是令我失望。”映月的清冷聲音落入驚鵲子的耳中,如同驚雷炸響。
一道尖銳刺耳的鷹唳回蕩虛空,緊接著一人大笑道:“映月,早就跟你說過人族不可信。這次你總算聽話,助我盯著驚鵲子,這不,一切都將水落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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