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那掌柜便又回來了。
他神色驚疑不定,坐下來道:“尊侯有所不知,剛剛打聽到,不僅這西城城守領無端失蹤,便是南城城守領也死在它的老窩。奇怪的是,南城城守府大堂之內,舉日大妖的尸體碎渣與嘯風大妖的尸體碎渣都攪和在一起了……真是咄咄怪事。”
君北皺眉道:“難道是兩大妖之間發生了火拼,然后同歸于盡?聽說之前它們就險些發生沖突。”
掌柜搖頭,“事情應該沒那么簡單,否則赤吼也不會如此氣急敗壞。”
君北笑道:“它們妖族狗咬狗,關咱們屁事。還是說說咱們接下來的事。”
掌柜點頭,道:“如果只有尊侯一人,倒是隨時都可以出城。但若是人數過多,這個……就需要仔細斟酌了。”
聞,君北猜測,散盟于天威城中,定有秘道之類的應急手段。如果是傳送陣,在全城開啟了禁制之下,只怕也難奏效。
想到這里,他搖頭道:“時間還有,本侯并不急著出城。垠蒙大澤那里,估摸著在一個月之后才有眉目,所以……當務之急,還是先找一個落腳的地方。”
掌柜像是松了口氣。只要君北不急著出城就行。除了這么一個冒險之舉,其他的都不是問題。當下笑道:“實不相瞞,本盟在此城的落腳點,倒有那么幾處,而且僻靜安全。不知尊侯想在哪個城區安頓?”
君北想了想,道:“北城有沒有?”
掌柜含笑點頭。又問:“尊侯決定什么時候過去?”
“現在吧。有沒有問題?”
“行。尊侯請跟我來。”
二人下樓,沿著一條幽靜的小徑,穿過一片花園,直接來到了客棧的后堂。進了一間偏房后,掌柜拉開一個大箱子,地面露出一個黑幽幽的坑洞,里面傳來陣陣怪異的嘶鳴。
果然有秘道。
見君北神色有異,掌柜笑道:“尊侯勿驚,下面是幾頭代步的妖獸,飼養多年,性情溫馴,騎著它去北城,要不了多少時間。”
說著,掌柜先一步踏著階梯,一路向下。君北沒有遲疑,緊隨其后。
來到地底,借著嵌在洞壁上的照明法器,君北赫然發現,在緊靠洞壁一側放著幾個大鐵籠,以兒臂粗的精鐵柵欄隔開;每一間丈許大的鐵籠中,都關著一頭體型龐大的……灰色老鼠。
很顯然,這是一種鼠類妖獸,只是個頭也太大了。
掌柜屈指一彈,一張符箓破空而出,像是長了眼睛似的,粘在一只大鼠的頭頂上。他打開鐵籠,那只灰色的大鼠,果然很溫馴地爬了出來,抬了抬頭,以銅鈴般大的眼睛打量著君北。
君北只看了這只大鼠一眼,便舉目四下掃看。只見這個地底空間,開辟了好幾個洞口,每一個洞口的后面,便是一條幽深的秘道,通往各個地方。其中一個洞口的頂端,明顯刻有一個“北”字。
“尊侯請上……鼠。”掌柜有些尷尬地說道。
君北哈哈一笑,見這只大鼠的背上,明顯配有適合騎乘的鞍韉之物,遂大步一跨,騎上了鼠背。同時心中暗忖,難怪這掌柜說人數多了有些不便。畢竟只有數只鼠妖,一次運載量極為有限。
“尊侯到達后,打開頂板,便是居所。這只鼠妖不用理會,它會自行回來。”
在掌柜的叮囑中,大鼠四腿急蹬,沖著那個刻有“北”字的洞口疾馳而去。君北耳畔風聲呼呼,大鼠的奔行速度,竟快逾奔馬。
眼前一黑,一人一鼠已進入幽深黑暗的秘道。
幽長的秘道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君北識念外放,頓時纖悉無遺。胯下的大鼠卻早已適應了這種沒有光線的環境,馱著君北輕車熟路地在秘道中七彎八繞,以均衡的速度向前疾馳。
君北默默掐著時間,大約半個時辰后,大鼠明顯開始減速。又行了片刻,終于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君北剛剛跳下鼠背,那只大鼠便如釋重負,立即掉轉身軀,往來路疾奔,須臾不見。
適才一路上,背上的君北,給了它太大的壓力。那種時有時無的氣息波動,令它膽顫心驚。
識念掃探下,君北往前行了幾步,抬手一撐,“嘩啦”一聲響,一片光亮透了下來。
這里是北城城區的一間雅居,一共三間房子外加前后院落。與左鄰右舍并不相連,處在一個山坳之中,實是僻靜,與北城城守府的直線距離,只有十數里之遙。
這處居所內,一應之物俱全,打掃的也頗為干凈。
君北來到房間,先靜靜調息半晌。隨后,他取出了傳音符,開始聯系驚鵲子。
“月昃開始之時,北城鼓樓之頂。”
與驚鵲子約定好了見面的時間地點后,見天色尚早,君北這才有閑暇清理來自兩大城守府的收獲。
隨著儲物戒中的物品如流水般源源不斷地淌出,堆成了小山,饒是見多識廣的君北,也是一呆。
一千三百多個儲物類法器法寶,都是塞得滿滿當當的;另外便是妖族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的各類功法、心法-->>、靈符丹方等秘籍孤本,以及各種稀金靈鐵、高品煉丹爐、人族修士服用的靈丹、半成品的靈兵靈器……較多類型的法器法寶堆砌如山,五顏六色,寶光騰騰,散發著令人目眩的異彩;
便是布陣之用的陣旗陣臺陣樁陣柱等等,也是數不勝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