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君北謙遜回復,“我六神地界,本就同氣連枝,算是一家。所謂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了好處,當然首先想到自家人,難不成讓一些外來者占便宜?”
柏禮笑道:“島主所甚是。小天……凌天界自始至終,本就是我們六神地界的事,與外人何干?唉,當初異族來犯,我等得到消息,也是在積極籌措,準備隨時來援……沒想到,島主神勇,帶領麾下以秋風掃落葉之勢,連戰連捷,終于反攻得勝。我們此番前來,卻是多余了。”
君北暗暗嘲諷,可不是多余了嗎?表面上不動聲色-->>,拱手笑道:“前輩的厚意,在下心領了。說起來,現在也不晚。眼下凌天界百廢待興,正需要靠得住的幫手來打理,我俠王島以及次神界,這個……肚量有限,強行吃下整個凌天界,只怕會撐壞了。”
伏虎大笑,豪氣顯露,“島主這話中聽,老夫感同身受。怎么說呢,老夫一見到島主,便頗感投緣,可謂是相見恨晚啊。”
談笑間,氣氛已經烘托到了一定的高度,雙方語親切,態度融洽,一時主賓皆歡。
漸漸地,進入到了正題。
君北拱手道:“實不相瞞,在下才疏學淺,便是處理本宗宗務,也是一向不上心。所以,接下來關于凌天界方面的細節磋商,在下只能讓我的大總管來與三位前輩詳談了。勿怪,勿罪。”
蝶魅兒含笑臨近,舉止大方,艷麗又不失端莊,與來客對面而坐。
計都等人早已打聽清楚了蝶魅兒在俠王島的身份地位,所以即便面對嬌媚無雙的麗人,也不敢露出哪怕一絲的輕褻之態,反而謹小慎微,唯恐君北有了什么誤會,從而導致誤了大事。
君北吩咐扶辰,適時撤去了整個護山大陣的屏蔽,做出一副堂而皇之的樣子。果然,幾道若有若無的靈識掃來掃去,繼而留在一旁,時刻關注起來。
目光微微一瞥元尊山方向,君北嘴角帶著一抹淡淡若無的冷笑。
蝶魅兒在坐下的那一刻,便迅速進入了狀態,很認真地與三個來客討價還價,大打口水仗,據理力爭,像模像樣。
直到此時,來客心中的最后一絲疑慮才算盡去,相信俠王島是真心對待他們的。幸虧三個準小天界還在一旁虎視眈眈,俠王島力薄,求助他們也是迫不得已的選擇。
期間,早有美酒靈果等物呈上。雙方的談判雖然激烈,但是俠王島的禮數,也做到了無可挑剔。
六個時辰后,夜幕低垂,繁星滿天。雙方的談判,進入到了尾聲。絕大部分細節,已經敲定。
“能去凌天界看看嗎?”計都問道。
蝶魅兒回答:“沒問題。但是凌天界那邊,還是一片廢墟,破碎的空間還在恢復當中。以三位前輩的修為,此時進入凌天界,只怕會引發空間的不穩定……不過,我們經過多次測試,嬰境以下進入,完全沒問題。”
此合情合理,三人點頭,表示認同。
“那便讓他們三個進去查看一番?”計都指了指身后的三個隨從。
“隨時可以。”蝶魅兒欣然同意,又微微戚眉,“這一來一回,最低也要一個月以上呢。”
伏虎道:“我們等得起。趁著這段時間,我們也做做準備,處理一些事……關于之前……這個……放心,我們會按照清單全數退還,同時也對那些宗門,表示歉意。”
夜已深,來客告辭,約定明天再會。
六人離開后,護山大陣光芒又起,將整個赤月斷峰重重籠罩。
君北來到了水鏡觀,開始閉關。大致計劃已經清晰,正在順利進行,后續的發展就不需要他了。
他要在正式對來客動手之前,精研地煞七十二術,深度參悟蒼易,為即將到來的奪界計劃的實施做好準備。
隨他一起閉關的,還是君果兒。于術法方面,君果兒教導君北,那是大材小用,綽綽有余。
看著穿上嶄新的一襲黑色道袍的君北,扎著一高一低的乾坤雙道髻,身形魁偉挺拔,貌相剛毅俊朗。君果兒咯咯笑道:“好一個莽道長,小……牛鼻子。”
君北正色道:“這才是貧道本色。我出身上清宗,我師更是得道高人。她老人家曾對我說過,有朝一日,我修成大道,便可不用形諸于外,只要道存心中,那便合乎自然。這不是,我離修成大道還遠嗎,所以,只能先正身份了。”
君果兒心中暗贊一聲。又道:“最多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來閉關修煉。哥哥,趕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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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身影來到了赤月斷峰,還是昨天的三個丹境隨從。他們的身份,分別代表三大地界。
在俠王島的幾個弟子陪送下,三人進入了傳送陣。一聲風響,光芒沖天而起,三人已經完成了傳送,消失在陣中。
元尊山的一個洞府中,來自天劍山的閭丘光華,將一個精致流彩的茶杯,摔成粉碎。他臉色鐵青,目閃怒火,恨聲道:“咱們就這么看著別人吃肉而什么都不做?等等等,還要等多久?真要到了那時,只怕連一口湯都沒得喝!”
“少主勿惱。”旁邊的一個白衣青年開口,“況后前輩不是說了嗎,等剛才進入傳送陣的三個探路的回來,那便是我們行動之時。”
白衣青年名叫子車寒,來自近天界的停雪淵,被塞入嬰變戰區的時通,正是他的護道者。而閭丘光華,不僅是閭丘家族的少主,也是他子車寒的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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