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閭丘光華正要對著子車寒譏諷,只聽一道聲音傳來:“小寒之有理,光華何必如此急躁?”
一人飄然而入,散發出淡淡的威壓。
二人一見來人,立即微微躬身,持禮以待。
閭丘光華道:“師父,光華實在是有些等不及了。您忘了我們來此的目的嗎?”
來人中年模樣,發須如墨,目閃精光,神華隱隱。他是閭丘光華的師傅,名叫況后厲明,元嬰境上期修為。此次是以護道者的身份來到次神界。
況后厲明大模大樣地坐下,笑道:“為師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俠王島的區區伎倆,在老夫看來,如同兒戲。我們稍安勿躁,靜心等待就是。”
閭丘光華雙目一亮,訝然道:“師傅您是說……這其中有詐?”
“這是必然的。”況后厲明悠然道:“對于俠王島島主的性格與為人處事的方式,為師也下了一番功夫去調查。其為人剛毅勇猛,絕大多數時候,有進無退,而且,他也不缺凌厲的手段和反制我們的方法。你說,像他這樣的一個人,會讓出到了嘴邊的利益嗎?而之前我們的所作所為,也讓他視我們為死敵。所以……我們接下來在靜觀其變的同時,也要作出退讓的準備。”
閭丘光華目光厲色一閃,
沉聲道:“區區一個普通地界的宗門,能有多少實力?大不了,咱們立即向家里發出消息,再派高手帶著利器前來,與他俠王島來個硬碰硬!”
況后厲明呵呵一笑,看著閭丘光華,漸漸笑容收斂,嚴肅起來,“何等高手?本宗的三大化神長老嗎?又要何等利器?次神界的法則,化神不可入,會受到法則的強烈排斥;至于利器,咱們拿得出仙器嗎?強行入侵的話,別忘了,還有一個隨時都會出現的塔影前輩!”
“他們占據大義,塔影會毫不猶豫將咱們全部鎮壓;最后,你以為俠王島的背后沒人嗎?人家的來頭,可能比咱們都大。”
閭丘光華震驚地望著況后厲明,最后才確定后者說的是真的,不禁囁嚅著道:“那……那您說怎么辦?”
況后厲明低頭沉思,嘆道:“為今之計,只有上中下三策。”
“請問哪三策?”
“上策,自即時起,退還之前所有的搜刮,并且給予一定的補償,當面致歉,取得俠王島和諸宗的諒解,然后再就凌天界一事,徐徐圖之。”
“這個……”閭丘光華一副便秘的樣子,“真做不到。還是說說另外兩策吧。”
況后厲明像是早就了然的樣子,搖頭苦笑,“中策,發動所有能用的關系,積極與俠王島斡旋,至于能不能分得凌天界的利益,估計很難,但至少不會與他們產生激烈的沖突,引來他們的報復。”
“下策,最簡單,那就是立即離去。一旦我們這樣做,那便要準備好應對俠王島和次神界諸宗的及時阻擊,那時候傷亡必不可免。而雙方的仇恨更是雪上加霜,難以化解。”
話音落下,洞府內一片沉默。
這時,忽聽一名弟子在外稟報:“一個時辰前,向天界玄女峰的三人,都去了赤月斷峰,然后她們進入了一座傳送陣,去向不明。”
聽到這里,況后厲明心中一動,望著閭丘光華含笑道:“看來只能采用中策了。姑且試試?”
閭丘光華嘗試著問道:“您是說……讓玄女峰出面斡旋?”
況后厲明點頭,“其實,我們與玄女峰一樣,與俠王島有著一層關系,現在……唉,何至如此?”
“您是說葉輕盈師妹?”閭丘光華舔著嘴唇,目光中閃過貪婪與淫邪,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終于壓下心頭的熾欲與旎念,化作搖頭一嘆。
極盡相似的一幕,在另一個洞府中上演。角色換成了另外兩人,都是來自望天界神霄宮。一個叫夾谷聽海,另一個則是他的護道者,嬰境上期修為,名叫常賁。
與閭丘光華的相同之處是,夾谷聽海同樣對神霄宮的新晉弟子酈飛仙,有著不一般的想法,后來又因為幾乎相同的原因,讓他與前者一樣,硬生生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而且,經過一番調查了解后,他們分屬兩界兩宗的兩個陌生人,便各自因為本宗的新晉女弟子,不約而同地對俠王島產生了嫉恨,帶著深深的敵意。
“有三大地界打頭陣,我們先看著就行,不必妄動。”
“接下來,近天界和向天界,一定會有動作。讓他們做螳螂,咱們做黃雀。”
“快了,等那三個探路的小卒回來,一切便有分曉。”
……
洞府中,夾谷聽海與常賁的低語,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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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在元尊山的關注與觀望之中,時間飛快流逝,轉眼就來到了一個月之后。
短短一個月時間,對于君北來說,是極為珍貴的,收獲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