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光閃閃,連成一線,如水流淌而出。
牧森手中的那沓銀符,于紛紛灑灑之中,將每一個地行尸煞的背上,都貼上了一張。接下來,銀光燦燦,像是化為了無孔不入的水銀,從地行尸煞的背部滲入其體內,消失不見。
驀地,兩千地行尸煞齊齊一跺左腳,發出“咚”的一聲響,似乎全部都活過來了,其小臉上的笑容更詭異,而那慘白的眸子,看上去也更瘆人了。
隨著牧森三人一掐訣,兩千地行尸煞排著整齊的隊形,從四個大木箱之間走過。每一個都從箱子中取出一支棄神香,然后又取了一塊躁神土。
就這樣,不大一會兒,每一個地行尸煞都拿上了一支棄神香,一塊躁神土。
“島主,三目神族的營地,就交給我們了。”牧森沖著君北一抱拳,“兩千地行尸煞,會把整個三目神族的營地包圍起來,只待一聲令下,它們便會點燃手中的棄神香和躁神土。”
“有勞了。”君北頷首,表示感謝。
只聽又是“咚”的一聲傳來,拿著香、土的兩千地行尸煞,齊齊往上一跳,落下后,便沒入地面不見了蹤影。
君北四人見狀,都是暗暗咋舌。五百倍重力之下,腳下的土地不用說,也是極為堅硬。而這兩千地行尸煞,像是根本就不受到影響似的,說鉆進去便鉆進去了。
君北收起所有的大木箱,目送三人往三目神族的營地那邊潛行而去。
神破三人組,只要與地行尸煞保持一定的距離,就能對后者進行精準即時的操控。所以,他們也不必冒險與三目神族的營地靠得太近。
白霧再次降臨。
“我要趁著這個時間,進入大湖。”一片茫茫之中,君北的聲音響起,“在下一次的白霧來臨之前,高鍛他們就會到來。隨時保持聯絡,我會盡快出來與你們匯合。”
葉輕盈、酈飛仙以及藍裳,雖然知道君北此舉頗為冒險,也想與他一起去,但終還是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系。為了不至于拖累君北,三人只得答應下來。
“靈靈奧,咱們走。”說完,白霧一陣輕蕩,君北與靈靈奧一個閃身,便沒入白霧之中,消失不見。
白霧雖濃,目不能視物,但是在君北的靈識掃探之下,對四周環境無不了然于胸。
不大一會兒,一股濕潤清涼的水氣撲面而來,而陣陣水花拍岸的聲響也送入君北的耳中。在他的靈識之下,那座煙波浩淼、霧氣蒸騰的大湖,就在他的前方半里開外。
君北并沒有徑直向前,而是遠遠地繞了個大彎子,來到一個湖岸相對陡峭之地,這才停了下來。
因為此處,出現水族的概率將會大大降低,而不至于還未入湖,就被發現了。
靜悄悄地站在岸邊,君北再次催運靈識,凝成一股,朝著下面的湖水探了下去,一路向下延伸。
不過數十丈之遠,他便發現了第一個水族之人。此時它正像一條大魚般往湖心游去,動作嫻熟流暢,顯得無比的輕松與自然。
君北的靈識尾隨其后,隨它一起往湖心處延伸。數個呼吸過后,君北的靈識已經達到了極限,超出了三里的距離。在后力難繼之下,前面那個水族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將靈靈奧收入鏡象空間后,君北一躍而起,鉆入湖中,并在第一時間施展水遁術,朝著那個水族前潛的方向追了上去。
此時的君北,像是化成一道水流,融入了湖水之中,只有通過光線的曲折變幻和淡淡的形象輪廓,才能隱約分辨出這道水流與周圍湖水的不同。
水遁術之下,其在水中的速度,竟然比前方那個水族還要快上不少。畢竟那個水族并沒有全力施為,而且又沒有察覺有人在暗中尾隨。
如此潛游了近百里,一片白光閃閃的水下建筑,赫然顯現在君北的靈識之中。
這便是水族的水下營地了。
君北忽然感到周遭重力劇增,似有千萬斤的重量,從四面八方向他擠壓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