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了多久,就這么怔怔的看著,蔣茹茵第一次覺得時間可以再慢一點。
蘇謙陽邁開了腳步,安靜的四周,腳踩在青石板小徑上發出的聲音好像是走在了心尖上,一下一下,慢而沉穩的靠近.
蘇謙陽走到了她面前,低頭看她,這一張兩個月未見的面容在見到的剎那思念蜂擁而至,他是想她的,很想很想。
人說分別的距離是對是否想念的最好印證。
蔣茹茵微顫著聲喊,\"皇上。\"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蘇謙陽本來進門前還維持好的神情,在見到她的時候就不頂用了,看她這么仰著頭看自己,蘇謙陽下意識的想去摸摸她的臉,不過這手剛剛伸起來一點很快就放到他自己的背后,雙手都放在了身后,側身朝向屋子那,酷酷的開口,\"進去再說。\"
說完蘇謙陽直接走進了屋子里,青冬攙扶著蔣茹茵進屋子,蘇謙陽的出現,把許媽媽她們都嚇了一跳,急忙前去準備茶水,蔣茹茵孕期,這啟祥宮里又不會來客人,屋子里并沒有備茶的。
蘇謙陽回看走進來的蔣茹茵,五個多月的身子,比過去懷平寧和容哥兒的時候消瘦一些,雖然比兩個月前臉色是好了許多,在這里的日子再好,肯定也不如昭陽宮,唯有那一雙眸子,比過去的來的神采許多。
蔣茹茵在他對面坐下來,許媽媽很快就上了茶,退下去后,屋子里就剩下他們兩個人,蘇謙陽拿起杯子聞了聞,是她這兒特有的茶香,放下杯子,沉聲,\"看來你在這里過的不錯。\"能讓人出去找陳奉轉達去救場,兩個月了卻沒有讓人去他那求他過來一趟。
\"臣妾是受罰禁了足,怎么會過的不錯。\"蔣茹茵搖搖頭。
如今認錯的態度忽然轉了個口風,蘇謙陽嘴角微仰,嗯了一聲,\"認錯了?\"
\"臣妾錯了。\"蔣茹茵深吸了一口氣,\"臣妾不該瞞著皇上,皇上問了都沒有如實相告當初和皇后約定的事。\"蔣茹茵抬起頭看他,她心底里想著的是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她選擇了坦誠。
這是他沒有預料到的,眼底閃過一抹詫異,蘇謙陽看著她,原因他今天已經聽蔣家人說過一回了,此刻她再開口要解釋,他是期待大過疑惑,更多的,是對她選擇坦誠的高興。
\"靜殊公主和當時顧家七小姐的事情皇上您是知道的,后來祁家大小姐祁素茹求到了大哥這里,說來那是家門丑事,大哥求到臣妾這,要臣妾幫祁家二小姐,若臣妾不答應,以大哥當時對祁素茹的喜歡,還會做出更多辱沒家風的事。但臣妾才剛進潛邸,不能求您,更怕求了您會讓您對蔣家有芥蒂,無奈之下,臣妾當時去求了皇后,她可以在太后面前替祁家二小姐說上幾句話。\"
說起來,當時的她怎么會冒那個風險和太子去說,根本都沒熟悉起來,也不知道他的喜好摸不清楚他的想法。
\"你又怎么能肯定皇后會答應你這約定。\"
蔣茹茵一頓,如實道,\"太子年幼,體弱多病,對皇后來說,若是臣妾能晚幾年生下孩子,就不會威脅到太子,太子也能多受皇上和先帝的關注。\"
當時不過進府才幾個月,她就能恰好的準著皇后的那個點提出要求,難怪皇后聽了后會答應下來,她心里,最重視的就是太子的身體與別的皇子年紀之間的差距,差的多了,對皇位的影響就越小。
蘇謙陽安靜的聽著,蔣茹茵把這件事說完,心中終于舒了一口氣,在這件事上,是從未有過的輕松。
末了,她抬起頭看蘇謙陽,像是在,等待著他對這件事作出判決。
屋子里安靜了一會,蘇謙陽一手握著杯子,她說的比蔣家大少爺說的詳盡多了,其余的都是一個意思,并沒有什么隱瞞的。
這時候表面功夫做不住了,蘇謙陽直接站起來,走到蔣茹茵坐的那邊,蔣茹茵很自然的給他側身讓了位置,等到自己坐到了一旁蔣茹茵才意識過來,這個動作,原來她已經習慣到過去根本察覺不到。
蘇謙陽坐了上去,她的后背剛好靠在他的懷里,蘇謙陽只是環手在她腰上,一手放在了她隆起的肚子上。
這般靠著的動作,熟悉而心安。
兩個人一不發,卻都想念這個再尋常不過的姿勢帶給兩個人的安心,是她亦是他。
半響,蔣茹茵垂眸看著他放在她肚子上的手,拿起手輕輕的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把他的手往自己的肚子右側移,“他很頑皮,早上的時候喜歡動另一邊,如今這個時候,喜歡動這邊。”
安靜的等了一會,蘇謙陽果然是感覺到了那腹中的一陣輕動,就那么一下,像是在他手心了撓了一記。
直到他不動了,蘇謙陽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表示著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