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二月,臨安城郊野的狩獵場,因為騎射賽,被分割出了一片大的賽區,賽區前早早的搭起來了帳篷,騎射賽一共會舉辦兩天,贏的人會得到皇上與皇后的親自獎賞。
蔣茹茵跟著太子妃她們一塊前去了狩獵場,有宮女領著她們到了安排好的地方,這里觀看的視野不錯,正中間是給皇上和皇后設立的,旁邊是妃子席位,接下來的就是她們的。
已經有幾個妃子換上了騎馬裝,算上蔣茹茵,太子府里張側妃和嚴良人都有參賽。
“你看那。”張沁給她指了個方向,那不遠處立著數個靶子,這是專門給男子騎射箭用的,幾家公子少爺似乎已經等不及了,牽著自己的馬拿著弓箭在那試。
“那個就是我小弟。”張沁語氣里帶著些驕傲,指著其中一個穿著深藍色騎馬裝的男子,蔣茹茵看過去,那是個長相清秀的男子,臉上帶著一抹和氣的笑,正與旁人說這話。
張沁得意的說,“怎么樣,我小弟是個優秀的呢。”
“嗯,不過我們蔣家的二小姐也不差啊。”蔣茹茵收回了視線,這怎么著也不能落了下風。
“得了,咱們就自己夸自己家的,也不覺得臉皮厚。”張沁笑著說道,蔣茹茵朝著世家小姐那看去,沒有看到蔣心慧她們,按理來說今天三個人都來了,不比賽當是觀看也可以。
過了一會,來的人越多,狩獵場越發的熱鬧,到了下午,太子妃催促她們幾個去換衣服,“看了一上午,你們也該上場了。”
蔣茹茵換了衣服出來,看到張側妃和嚴良人,自嘲道,“得,我給你們墊底。”一個是騎射技術本來就不差的,另一個嚴良人,父親還是個軍官,從小對這些都很上手,唯獨她,就是被太子推出來湊數的。
張沁前后看了她幾眼,“喲,咱們蔣側妃這穿上騎射裝,別有一番味道啊。”
大紅的騎射裝穿在蔣茹茵身上很漂亮,柔美中透著一股英氣,加上別在腰間的那馬鞭,更是十足的草原味。
“你們就別笑話我了,等會你們跑你們的,我走我的。”還沒上場呢,蔣茹茵先給自己泄了氣,連著太子妃都笑了,“這么多人,你還好意思在后頭走。”
蔣茹茵厚臉皮到底,“有張姐姐和嚴良人給太子府撐場面呢。”...
到了前面賽馬的地方,分成了好幾組,蔣茹茵排在了最后面,旁邊還有男子騎射,騎馬順著劃分出來的線,在距離靶子最近的位置張弓射箭,騎過去一連十靶,中的最多的就贏。
蔣茹茵收回視線,嚴良人已經騎上馬準備出發了,繞著馬場一圈,憑借騎術,還可以在馬背上做出很多姿勢。
嚴良人的騎術不必說,即刻就領銜了其他人,一組結束,由馬夫把這一批馬牽走,換一批上來。
等到蔣茹茵上場的時候,和她一起的有一個是前兩年新封的宮妃,還有一個是世家小姐,蔣茹茵打定主意要輸掉比賽,哨聲一響,還慢了兩拍出發。
她這一慢,前面兩個也不好意思跑的快了,于是,出現了這樣一幕,前面兩匹跑的不快,有時你前,有時你后,后面的一匹,說它在跑,不如說它悠哉的在散步。
在那等著她的張側妃一看,笑了,“我說她還真散步的下去,成友誼賽了。”
嚴良人也笑了,她還以為蔣側妃只是說說的,沒想到她真這么做了,重在參與。
到了第三圈,蔣茹茵想著有必要加快以下速度,牽起韁繩喊了一聲駕,沒跑幾步,蔣茹茵發現不對勁了,這快了速度的馬不知道怎么回事,前足竟然顛簸了一下。
蔣茹茵趕緊拉馬繩讓馬停下來,那宮妃和世家小姐都到終點了,蔣茹茵卻直接騎著馬停在了中間。
不遠處看著的人都面面相覷,蔣茹茵直接跳下馬,低頭看了一下馬蹄。
趕過來的馬夫和宮女嬤嬤問她怎么了,蔣茹茵對這些不甚懂,看向那個馬夫,“這馬的前足是不是出問題了。”
馬夫跪倒檢查了一下馬的前足,果真發現右腳上的馬掌釘出了點問題,松動著像是要掉下來。
蔣茹茵看著那馬掌釘,頓時臉色微沉,她之前都是慢跑著走的,所以這馬沒有當下出問題,若是她哨子一吹就和別人一樣快速的跑出去,那馬掌釘掉下來,馬摔倒的話,她不是也要被扔出去了,這跑道上盡是泥沙石子,輕者摔傷,重則毀容。
一旁的宮女講出了蔣茹茵心中所想,“這馬不是昨天都檢查過了的,馬掌釘如何會松動。”
馬夫站了起來,“按理來說是不可能松動的,這匹馬才第二回跑,馬掌釘都是檢查仔細的。”
圍觀的人知道這里出了問題,連同張側妃她們都趕過來了...
比賽用的馬出了問題,不管是有意無意,女子這邊的賽馬是暫停了,馬廄里的馬重新檢查了一次,卻只有蔣茹茵騎的那匹有問題,不免令人多想,這意外也太過于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