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素茹蒼白了幾分的臉上一抹慍怒,“茹茵,你是什么意思。”
蔣茹茵直接把那些信扔在了她面前,“什么意思?要我把這些信找幾個說書的編成幾卷替你傳么,怎么,嫁入六王府過的不如意么,所以想到大哥了?當初你宮中跳那驚鴻舞時,心里是不是想著,將來六王妃的位子,你勢在必得。”
也許是因為什么都擺到臺面上了沒什么好遮掩,也許是因為屋子里只有她們兩個人,祁素茹低頭看了一眼那四散的信,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各有所求罷了,你不是也進了太子府。”
“嫁給誰那是你的事,你所求的是六世子,不是我們蔣家,女子家的廉恥心我看你是沒有了,這樣找上我大哥,不怕六王府知道了,說你不守婦道么。”蔣茹茵跟著笑了。
祁素茹心中一把怒火燃燒,可她臉上卻越發的從容,“這些信,也可能是我身邊的丫鬟模仿我的筆跡寫的,畢竟,愛慕蔣大哥的人也不少。”
蔣茹茵臉上的笑意更甚,“那六世子妃可得約束好底下的人,自己貼身侍女都敢做出這種事,鬧出什么流,毀的可是你的名聲,這樣的管教法子,能當得好六王府這個家么,六世子又納貴妾,想必你心里也不好受。”
祁素茹輕嘆了一口氣,“茹茵,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我之間,何須這么咄咄逼人。”她把四散的信一封一封放在一起,垂眸道,“我們之間的關系其實可以更密切,說起來都是一家人,將來等你入了宮,見面的機會可是會更多。”
“一家人。”蔣茹茵哼笑了一聲,祁素茹抬起頭,笑靨,“是啊,一家人,將來等你封妃了,怎么不需要家人在你身后呢。”如今是還沒生下兒子,一旦生下了兒子,明面上看不出,暗地里的朝廷,早就各有風向,更何況是皇親。
“你這樣的家人,站在誰身后,誰都不會放心。”蔣茹茵拿起一旁燒滾了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輕笑著搖頭。
遇到了事,首先被推出去的就是最前面的人,說站在人家身后,不如說拿別人當保護傘,利用夠了,踹掉換一個。
“上次你幫祁家的事,我還沒來得及謝謝你,這一次是我妹妹得罪了顧小姐和木家小姐,茹茵你與顧家小姐這么熟,說上幾句不是舉手之勞么。”祁素茹對于她的埋汰沒放在心上,總有一天,她會放下不屑來求自己幫她,她眼中的蔣茹茵,難道會沒有一點野心。
“那當然,我自然會幫。”蔣茹茵喝了一口茶,看著她臉上漸漸堆起來的笑意,繼而補充,“我會幫著一塊落井下石,祁素嵐得罪了顧家七小姐和木小姐,你們祁家就得罪了顧家和木家,你說,讓顧木兩家站在我身后好呢,還是讓你們這個已經名聲受損的祁家站在我身后。”
祁素茹好不容易維持起來的神情終于崩裂,她緊緊的握著手中的杯子,青蔥的五指掐的泛白,“茹茵,難道你不想想六王府么,還沒生下皇嗣就和六王府作對,你是不是自信過頭了。”
祁素茹話音剛落,蔣茹茵笑了,笑的很大聲,“六世子妃,你以為你是誰,竟然以六王府自居,少了你一個世子妃六王府沒有絲毫的損失,你憑什么覺得六王府會因為你來和蔣家作對,你真有這么大的自信心,當初祁素茹出事,你怎么不去求六世子,不去求六王妃,反過來求大哥幫忙。”
蔣茹茵站了起來,看著她鐵青的臉色,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不心虛么,成親幾年連個孩子都沒為六王府生下,不能延綿子嗣的六世子妃,換一個就換了,你真以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能夠讓六王府為你赴湯蹈火,你這輩子,欺騙了我大哥一個人,就以為能哄了全天下男人了么,你若真的能,六世子今天也不會納個貴妾進門了。”
祁素茹仰起頭看著她,臉上露出一抹得意,“我與你大哥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他需要我還愛著他,那我就讓他知道我還愛著他,你攔截這些信不就是為了防止我聯系上你大哥么,你這么緊張,是怕你大哥為我赴湯蹈火,你今日前來,他也不知道吧。”
攤開了干脆全部攤開,祁素茹收起了羸弱的神情,站起來和她對立,嘴角勾著那抹笑,“茹茵,你十六年來都沒體會過愛一個人是什么感覺,你根本不會懂我和你大哥之間,你擋得住一時,擋得住一世么,你攔不住的。”
“別侮辱了愛情,你也配提這兩個字。”蔣茹茵斥了一聲,祁素茹不以為然,“你大哥愛我,一定希望我能過的更好,你這么攔著他,沒有用的。”
“是么。”蔣茹茵低下頭,眼底閃過一抹笑,“那如果大哥聽到這些話呢,你說還有沒有用。”
祁素茹神情一滯,幾乎是條件反射,朝著四周看了一眼,隨即笑了,“那真是可惜了,景智他不在。”
蔣茹茵抬起頭,裝著一抹遺憾,“是啊,真是可惜了。”
此時屏風后的蔣景智已然是滿目的復雜。
難以置信,悔恨,愧疚無數的情緒摻雜在了一塊,放在輪椅上的雙手狠狠的緊握著,但他卻沒有勇氣伸手推開那屏風,讓這可笑的一切結束掉
祁素茹走了,蔣茹茵走到了屏風后,看大哥怔怔的看著屏風上的臨安全景畫,嘆息了一聲,頃刻間付諸東流的感情,比什么都來的讓大哥覺得失敗,他傷害了家人為她做的事情,到頭來在她那竟也只有利用二字。
但蔣茹茵要的就是這個,祁素茹說的沒有錯,她確實只能綁得住大哥一時,綁不住大哥一世,所以她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讓大哥看到祁素茹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他心心念念愛著的人,到底是如何計算著利用他的愛達成她所愿。
忘不了如何,作賤自己還愛著又能如何,蔣茹茵所要的,是大哥不會因為祁素茹再讓蔣家蒙羞,讓蔣家受損。
這就夠了。
蔣茹茵背過身去不再看他,“阿喜,送大少爺回馬車上去。”
此時早一步離開的祁素茹已經上了馬車了,她心里總透著些隱隱的不安,回過神來總感覺那屋子里還有別人,問一旁侍奉的丫鬟,“你在門口守著的時候,除了蔣側妃之外,跟她在一起的還有誰。”
“夫人,蔣側妃只帶了兩個丫鬟前來,并沒有其他人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