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太子府的馬車上,蔣茹茵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靠在對側閉目養神的太子,還覺得這一切來得很神奇。
太子親自來蔣府接她回太子府,這樣的待遇,除了太子妃之外,她怕是第一個享受到的。
想起剛剛祖父他們的反應,蔣茹茵又看了他一眼,他是想在蔣家人面前表示他對自己的重視之意么。
蔣茹茵心里頭猜測著,那邊的蘇謙陽睜開了眼,本來就是養神沒有睡著,她時不時看過來的目光怎么會沒有感覺,暗著的馬車內,蘇謙陽看到她耳垂上伴隨著馬車走動一晃一晃的墜子,忽然開口,"坐過來。"
蔣茹茵靠了過去,蘇謙陽一手搭在了她的腰上,繼而又閉上了眼,"在想什么?"
"妾身在想,殿下怎么會有空去去蔣府接妾身。"蔣茹茵很老實的交代了自己的糾結。
"順路。"
蔣茹茵低低的哦了一聲。
蘇謙陽張開眼,看她這么乖覺,補充了一句,"去了一趟八王府,回來剛好經過蔣府。"
蔣茹茵垂了垂眸,"是不是因為陽關那的戰事,聽說八王府的三少爺在那失蹤了。"
"蔣公告訴你的?"蘇謙陽看向她,蔣茹茵點點頭,實際上這消息是吟歡寫信告訴她的,可如今蘇少爺生死未卜,兩個人婚事又沒定下,說出來只會壞了吟歡的聲譽。
蘇謙陽嘆了一口氣,"九堂弟是個極要強的人,如今出了這事,八王妃也是一病不起,本宮就替母后前去看看他們。"
蔣茹茵靠到了他懷里,輕聲祈愿,"吉人自有天相,殿下放心,蘇少爺一定不會有事的。"就算是為了吟歡,他也一定要活著回來。
"你和顧家七小姐的關系不錯吧。"
蔣茹茵微怔,點點頭,"顧家七小姐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蘇謙陽笑了,仿佛是看透了她剛才所想的,"本宮也覺得謙默不會有事,那小子從小就是個不肯相讓的性子,但凡是自己看中的東西絕不會給別人,娶媳婦這種大事,本宮想他也不會給別人機會為他代勞。"
蔣茹茵更驚訝了,"殿下也知道?"
"怎么不知道。"蘇謙陽難得看她呆呆的樣子,伸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你以為你們幾個小姐妹之間這就是大秘密了,那小子把這件事從本宮這到皇家各個皇子世子統統警告了個遍,據說你那兩個哥哥那也受過他的警告,顧家七小姐是他內定的妻子,除了他誰都不準向顧家提親,誰要是敢在他之前去提親的,他就在成親當天搶親砸場子。"
蔣茹茵不是沒聽說過八王府三少爺是個極其霸道的人,可沒想到他還能霸道成這樣啊,"他真這么說。"
蘇謙陽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那吟歡有福了。"蔣茹茵跟著笑了,蘇謙陽反問她,"怎么說?"
"妾身也聽說了這三少爺從小就不喜歡女子接近自己,如今他這般霸道的行徑,足以證明他對吟歡是極其用心的,將來的事情雖說不準,但現在看來,他只對吟歡一個人好,吟歡嫁給他是會幸福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是每個女子所期望的。"蔣茹茵說著,臉上一抹淡淡的喜悅,最初她還擔心過八王妃也許會不喜歡吟歡,嫁進去了容易受委屈,若蘇謙默平安回來了,有這么霸道的丈夫,在他身后何其安心。
半響,馬車內響起蘇謙陽的聲音,"你也這么期望的么。"
蔣茹茵回頭看他,正巧撞上了他的視線,昏暗中那雙眸子顯得格外清明,有那么一瞬間,她的呼吸停滯了一下。
很快她的臉上綻開了一抹笑靨,眼底團聚著憧憬,承認著,"是啊,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妾身也期望。"出嫁前她沒遇到這樣的人,出嫁后面對他,她卻不敢那么想。
蘇謙陽眼底滿是她坦誠如一的樣子,口中念了一遍那十個字,摟著她的手緊了幾分,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在馬車到達太子府門口的時刻,對她說道,"希望你的期望會如愿。"
蔣茹茵和太子一起回府的消息第二天就傳遍了太子府,這全府上下,就是太子妃也沒得過幾回太子前去接人待遇,蔣側妃才進門一年,就這么得太子心意了。
但也只能私底下說,以蔣側妃那比太子妃還要強悍的娘家,太子這么做,也不會有人說蔣側妃的不是,那些下人們只會去討好玲瓏閣里的人,若是能在蔣側妃底下辦事,可比在別的院子的強的多。
過了正月十五元宵后,這個年算是過出了。
開春二月,金良人已是五個月的身孕,太子妃每隔幾天都會過去看一下,肚子越來越大,人卻越來越消瘦,總覺得金良人身上沒有孕婦該有的喜氣,顯得有幾分惆悵。
太子妃自然清楚這惆悵來自于誰,但太子那她說也說了,總不能逼著太子來看她。
"如今你身子重,就不要想那么多,你心情不好,腹中的孩子也不開心。"太子妃安慰著金良人,"如今你也不吐了,愛吃什么多吃一些,把身子給補回來。"
"多謝娘娘關心。"金良人摸了摸肚子,眼底還有些期盼,"殿下是不是還沒忙完,妾身沒去請安,也沒怎么出去,一直都沒見到殿下。"
"殿下忙的是國家大事,近日邊疆戰事不斷,殿下也傷神的很,昨日回來殿下還問過本宮你的情況,殿下還是很關心你的。"天香苑的人被換了一批,余下的幾個是金良人自己帶來的,太子妃善意的謊沒有人會去說穿。
金良人聽了果然臉上多了笑容,太子忙碌之余還不忘記關心她,"妾身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請殿下和娘娘放心。"
太子妃點點頭,"你好好休息著,本宮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