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光邁步登高,手中掐著佛珠,肅然道:“說到底,還是你們沒有勇氣辯論,怕的是辯論失敗之后無法達到你們借助安拉之名,控制百姓的目的!”
毛拉臉色一變,這個僧人說話好直接,令人厭惡。
智光沒有理睬毛拉,繼續說道:“人是信仰佛,還是信仰安拉,亦或是信仰太上老君,是人的自由!他們想要信仰什么,完全取決于你們為他們做了什么,可以為他們提供什么。”
“可你們呢?你們消滅了他們的自由,不讓他們選擇,強迫他們改變自己的信仰!敢問一句,連他們世代的信仰都能被扭曲,折斷,改變,那憑什么,伊斯蘭教就不可以被百姓唾棄,踩踏,丟棄?”
毛拉目光中透著殺氣:“來人,拿起你們的武器,消滅異教徒!”
聲音很大,幾是橫掃全島。
很快,不少人就從島中走了出來。
智光登高,毛拉竟不敢阻攔,被迫退了下去。
站在高處看交河城,這座城看著頗是井然有序,如同一座長安城,道路規整、筆直,不同區域分布著不同建筑。民居、官署、佛寺、佛塔都可以看到,不過那些有些佛塔只剩下了半截,上部全部倒塌。
陳何懼凝眸。
城里的街巷狹長而幽深,蜿蜒曲折,如同一條條挖深的戰壕。
這種往下挖出來的城,極是罕見,在大明基本上找不到。
智光看出了陳何懼的詫異,低聲解釋了句:“這一座島本身就是一處黃土高臺,許多建筑并沒有打地基,向上建造,而是采取了減地留墻法……”
所謂的減地留墻,說白了就是向地下掏,類似于挖坑,但要留墻,所以每一條街道,其實就是一條深深的戰壕,極適合打防守戰,畢竟敵人好不容易打進來了,結果掉到了戰壕里。
一丈多深的戰壕,光潔溜溜的墻,短時間內怎么都爬不出去,但守軍則可以踩著梯子,冒出頭來,從容射殺……
最主要的是,敵人進入之后,如同進入迷宮,始終都行走在墻外,壓根不知道墻里面到底有什么,埋伏了多少人,而墻里面的人,則可以通過塔、寺廟、府衙等相對較高的建筑,控制全局,從容調動軍隊……
怪不得亦力把里打交河城用了幾個月,損兵折將這才打下來,這地方確實不好打。
圍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有百姓數百人,軍士數百人,滿打滿算,也就一千余人出頭,顯然,戰爭對這里造成了太大的傷害。
教長阿訇走了出來,打量了下智光等人,威嚴地說:“這里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可既然來了,我們也不會放你們就這么離開,要么歸順,臣服于安拉之下,成為我們的兄弟,一起念誦《古蘭經》,要么我們送你去見那所謂的異教徒釋迦牟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