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杖深深落下,智光站在高處,看著不遠處的河流與城池。
兩條河流在這里交匯,卻又被中間一處黃土臺阻隔分至兩側,這一處黃土臺長三里有余,最寬處僅有三百步,宛若一片柳葉漂在河流之上,又如一個修長的船錨定于此。
“長老,這就是交河城嗎?好壯觀。”
佛門弟子凈池站在智光身旁,面容剛毅,似任何困難都無法打倒。
陳何懼則打了個哈欠,不不語地跟著。
智光微微點頭:“是啊,這就是交河城,又名崖兒城。你看到了吧,它雖然是兩河環繞,可與其他的島很不同。”
凈池贊同。
尋常的河流中間的島,比如長江里諸島,岸邊必然是平緩的,一步步抬高,屬于泥沙沖擊形成或壯大的島。但眼前的交河城并非如此,它的四周不是平緩的泥沙,也不是小小的堤壩,而是斷崖峭壁!
智光朝高丘下走去:“據說這座城有一千五百年之久了,南北朝與唐朝時達到了鼎盛。大概六百年前,大唐消滅了高昌并設置安西都護府,而都護府的府治便在這交河城……”
凈池對西域的歷史并不太了解,時不時地問幾句,了解著這一片土地上的歷史。
安西都護府啊,好久遠的過去了。
不過,歷史就這樣,如同一個轉盤,進入過去的苦難,墜落更深的苦難,重現過去的輝煌,開創新的輝煌。
這四樣終而復始。
元朝的歷史從頭到尾就是重復過去的苦難,直至元末天下群雄而起,風云變幻時,進入更深的苦難,并在苦難里淬煉、重生,大明出現。
現在,大明朝氣蓬勃,消滅了一個個勁敵,眼下來看,也不過是走在過去的輝煌之路上,在追漢唐的腳步!
但是,新的輝煌已開始冒出了一點點火星,那一本《馬克思至寶全錄》成了指引,它的存在,格物學院的奮進,必然會引向一個新的輝煌。
這個輝煌,應是前所未有!
抵達河邊,看著不遠處的交河城,凈池喉嚨動了動,道:“這就是戰爭嗎?”
眼前的峭壁被硬生生擊毀一部,殘破的黃土塊滾落在各處,墻壁之上插著木頭,木頭上挑著已經成為了窟窿的腦袋。
智光盤坐了下來,念著經文。
凈池跟著,一起超度死去的亡靈。
陳何懼見狀也不好杵著,坐了下來,只不過嘴巴里念叨的卻是為啥干這活的是自己而不是其他人,到底是不夠優秀嘛……
智光暗暗嘆息。
這里曾發生過一場戰爭,是亦力把里針對吐魯番的征服之戰,也是一場所謂的“圣戰”,他們的征服不是因為吐魯番的割裂、獨立,而是因為吐魯番信奉的是佛教而不是伊斯蘭教。
為了強迫這里的人改變信仰,成為伊斯蘭教的教眾,所以,他們不惜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