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這話說得并不虛偽,藍瘋子這個綽號不是白來的。
戰場上的藍玉可比朝堂上的藍玉強太多了,他是一個真正的軍事天才,也是一個強有力的統軍將官。
話說到這個份上,藍玉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得領命。
朱棣、藍玉等人離開了,沐春、徐允恭、馬三寶等人都跟著朱棣走了。
顧正臣在哈密也沒什么事做,也不想去王宮里溜達,那里還是讓朱梓、朱檀住著吧,現在自己麻煩已經不少了,萬一被人再告一個居留王宮,僭用器物的罪名,那可不好受。
要知道歷史上的廖永忠可就是因為“僭用龍鳳”的罪名被弄死的,不過現在的廖永忠很久沒活動了,如同死了一般沉寂在金陵。說起來,凈罪司案之后,廖永忠就蔫了,從河南回了金陵之后就當了個閑散侯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顧正臣大致也能猜出來一些原因。
凈罪司案與江浦有關,江浦與韓林兒有關,韓林兒是廖永忠弄死在長江里的……
皇帝的心思可能是:
凈罪司這些知情人都沒了,廖永忠啊,你身體如何?
估計是被嚇到了,以至于人消沉起來。
終究還是太膽小,連歐陽倫都不如,你看看他,都嚇尿了,還沒消沉……
歐陽倫的褲子又濕了,整個人掛在一棵歪脖子樹上,慘叫著喊著救命,等體力不支,要墜落時,更是絕望。
嘭!
落了下來。
歐陽倫摸著大腿,看到了斷裂的骨頭,整個人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顧正臣走至歐陽倫身旁,臉色有些陰沉。
胡仙兒含笑,悠然而至,歪著上半身對顧正臣邀功:“如何,妾身做得不錯吧?”
顧正臣暼了一眼胡仙兒:“你能不能將衣裳提一提,都要掉下去了。”
胡仙兒挺胸:“怎么可能,那么大,撐得住,能掉下去的只有不夠大的。再說了,公子啊,這天氣可有些熱,遮住了,透不過氣,太難受。若不外人在,仙兒還能少穿些……”
“你不是青樓女子了,少用這一套!”
顧正臣見胡仙兒靠近,向一旁撤了兩步。
胡仙兒含笑:“青樓女子伺候,阿諛,侍奉的是所有登樓男人。可仙兒只愿伺候、侍奉公子一人,哪怕是梁國公賊眼灼灼,故作風流,仙兒可也沒看他一眼。”
顧正臣暼了一眼胡仙兒,沒有說什么,只是吩咐高四緯打點水來。
歐陽倫被潑醒了,茫然地看了看顧正臣等人,摸了摸大腿,見大腿完好無損,眼神中帶著恨意看著胡仙兒:“你,你又給我施了幻術!可惡!”
胡仙兒受驚,躲至顧正臣身旁,依偎了下:“是公子吩咐的,若是歐陽駙馬要治罪,那就先找他,妾身只是聽命行事……”
顧正臣推開胡仙兒,對有些惶恐的歐陽倫道:“現在,你還要詛咒我不得好死嗎?”
歐陽倫臉色蒼白:“鎮國公,我,我從來沒詛咒過你。”
顧正臣俯身:“否認也沒用,你身邊的人可都交代了。歐陽倫,你是駙馬,按理說我不能拿你怎么樣,可既然陛下發了話,讓我管教你,還說不論死活,只要聽話,哪怕是帶回去的是聽話的行尸走肉,想來陛下也不會懲罰我吧。”
歐陽倫很想逃,可渾身沒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