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常皺眉:“皇帝那里——”
劉倩兒搖頭:“皇帝的安全自然沒有問題,且不說蔣瓛還不敢造反,也清楚他的一切都來自皇帝,就說皇帝身邊的人,可不只有錦衣衛。只是蔣瓛太過強勢,而皇帝、太子思量的東西又太多,文官針對格物學院的攻擊也不會停下來。”
“薛瑞與周贊的死,朱茂被構陷,還有這案件都被摁住,沒什么進展,顯然,皇室想玩平衡,可底下的那些人誰都不希望平衡出現,最終還是會出現更大風波,亂的跡象已經出現了。”
呂常嘆了口氣:“一旦起了亂子,不死一些人是無法平息的。你說這日子好好過,怎么就這么難,一個個都在爭搶什么,各自做好各自的事,不就好了。”
劉倩兒自然理解這種無奈與不甘。
可現實就是這樣,官場之上哪有什么風平浪靜的時候,哪怕是被史書吹捧的貞觀之治,開元盛世,明里暗里的斗爭哪一樣少了?
各方勢力,你死我活,從來如此。
都是為了利益。
劉倩兒輕聲道:“父親,我們需要從南漢國再調一些人手回來,一些至關重要的地方,總需要有我們的人看著點才好,免得到了那一天,咱們連條萬全的退路都沒有。”
呂常心頭一顫:“你認為,會到那一步嗎?大少爺與永嘉公主——”
劉倩兒擺了擺手,認真地說:“哥哥的事與治平的事,不是一碼事。”
翻看史書,會發現數之不盡的殺其父用其子的事,劉倩兒可不想這種事發生在顧家,顧治平、顧治世的安全不成問題,他們又不是皇室的威脅,但顧正臣不行!
皇帝的心思誰也無法琢磨透徹,他與你一起笑著喝酒,下一刻就可能要你人頭,如此危險的事,顧家不能沒任何防備。
防備不是造反,而是自保。
其他勛貴如何認命,那不關顧家的事,顧家就一個目標,全家都好好的。
該準備的,必須準備一些。
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呂常明白了,道:“我安排人將消息傳到南漢國,讓黃時雪再挑選一些人過來,反正皇帝也是許可過的。”
劉倩兒認可,坐了下來,寫了一封書信,交給呂常:“這里的事需要告訴下哥哥,將這封信送出去吧,不必瞞著,也沒有瞞著的必要。”
有些事可以正大光明去做,總要讓錦衣衛的人有點活干。
待呂常走后,劉倩兒疲憊地坐在椅子里,思索良久,終化作了一聲嘆息:“皇帝有心思,太子也有小心思,皇室的人還真不好伺候,若是能去南漢國,未嘗不是一件幸事。至少,不用看人臉色,寄人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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