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常買了幾件陶瓷回到府中,笑呵呵地到了后院,交給了劉倩兒:“這可是泉州陳氏窯廠的玲瓏瓷,前不久在金陵附近開了分店,這是頭一爐,陳璇特意給我們府上留的。”
“玲瓏瓷啊,這可是珍貴。”
劉倩兒打開木匣,里面是八個茶碗,取出其中一件,看著上面雕刻的紋路,走至窗邊對著陽光,可以看到茶碗上出現了通透的孔洞,孔洞如同一朵朵花,頗是神奇。
這是一種特殊的工藝,據說要在生坯上先設計花形,然后鏤刻小米孔,使之兩壁洞透,有如扇扇小窗,然后糊上特制的透明釉,類似于給窗戶貼了窗戶紙,之后再通體施釉,燒制。
是汀溪窯廠的招牌陶瓷,一年前就開始風靡各地,就連宮里也買了一些。
呂常在一旁含笑看著。
劉倩兒將陶瓷放了回去,手指摸了摸木匣的邊緣,邊緣處,是一點點金閃閃之物,如同一個細小的谷粒,嵌在木匣的邊緣上。
這是純金。
畢竟一套玲瓏瓷價值最低也要五百兩,實打實的富貴之物,包裝上不可能馬虎了,木匣的材質需要講究,花紋需要到位,還需要表現出富貴,而制造這種特制木匣并提供給陶瓷廠的是——句容匠作院。
劉倩兒看了看木匣的邊緣,輕聲道:“父親先出去下吧,倩兒需要忙一下,幫忙關上門。”
呂常笑呵呵地點頭。
劉倩兒可是呂家的功臣,自己也是兩個孫子的爺爺了,就是呂世國這個家伙整日不著家,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總是天黑之后才回來,這不行啊。
金陵燥熱,總在外面跑萬一中暑了怎么行……
劉倩兒盯著木匣的邊緣,提筆記錄下來金點的位置,金點與另一個金點的距離,紙張上很快就出現了橫、點,橫橫點,點長橫之類的符號,等全部符號記錄完又檢查過之后,這才合上了箱子。
看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劉倩兒走向了書架,取出了一本書,很快紙張上就出現了一組組數字。
拿著這些數字,劉倩兒又取出了一幅山河輿圖,展開輿圖之后,找尋了一番,這才解讀出一組組文字,但這些文字,壓根不通,不是連貫的話,拿著這些文字,劉倩兒又在書架中取出了《資治通鑒》第三卷……
這一步解讀,才是最終要傳遞的消息。
劉倩兒解出來看過之后,將紙張燒毀,輿圖與書籍回歸原處,這才坐下來沉思,喊來了呂常,目光探尋著什么。
呂常說道:“放心吧。”
劉倩兒這才安心,輕聲道:“周贊的家眷果然遇到了襲殺,不過目前這一家人已經去了太倉,大概用不了幾日便會前往南漢國。那些人,已經瘋了,沒了半點底線。郭圖的死,就是明證。”
呂常老臉微苦:“郭圖是個好官,也沒聽說犯了什么罪,更不存在被彈劾,就這么直接吞金自盡了,誰都知道這背后有問題。可這事歸入到了錦衣衛調查,官員也不好說什么。”
劉倩兒眼神中帶著幾分憂慮:“錦衣衛內部出了問題,蔣瓛又一次當了指揮使,這個家伙必然比第一次更為瘋狂。劉大湘等人去了山西,說明蔣瓛正在將錦衣衛打造為他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