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宋子休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旁邊的蘇又清披著他的西裝,手撫在胸口,那個心跳,還真是彪悍。
紅燈時,宋子休笑著問:"心跳劇烈?"
她用力點頭,臉上的顏色叫小粉紅。他轉頭不再吭聲,卻突然把手伸向她的胸,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收回,正兒八經的說:"恩,是挺劇烈的"
蘇又清一臉悲壯,他占她便宜,小人難養。
以宋子休的個性,在下個紅燈時,他會抓過她的手撫上他的下身,告訴她:"我反應也挺劇烈……"
這個男人從小就沒有長大后要當好人的志向,無奸不商,眾多非議,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成功,相當成功。
劣根這玩意,是深藏本性中,碰到好欺負的人,就爆發,熊熊燃燒。
不過此時,這么溫馨的氣氛,感動大過沖動,他確實是存了心去逼她,他知道,若想執手走更遠的路,就要解決問題。
有的感情,選擇妥協和無原則的容忍,所以只能維持表面的和平。
顯然,他宋子休不愿縱容一切理由,避免他日徒留遺憾,無力挽留。
如果說這一生做過最陰暗的事,大概就是把許氏的財產評估報告丟到許佑面前,他風輕云淡的開出條件,看著許佑臉色漸漸變沉。
斂了心神,宋子休眼神定在蘇又清身上,她還一副狀況外的神情,他笑,摸上胸口,其實自己的心,也一直懸在半空。
"明天我倆會不會上頭條?"她半晌憋出這么個問題。
"會"他斬釘截鐵,然后說:"標題就是'宋氏總裁魅力無邊,癡心女深情告白感天動地'"
蘇又清臉都綠了,靠,以為你在寫《知音》啊!
他自發的笑了起來,空出右手摸了摸她的臉,"小傻子"
到了樓下,宋子休抱住她深吻,摟在懷里就是不肯放她走,"晚上去我那好不好"
她紅著臉搖頭,見他又沉默了,心急的解釋:"我下次去"
"你別生氣"這四個字還沒說出,宋子休立刻笑了:"好,那就明晚去"
她軟綿綿的趴在他肩上,聲音軟軟,"宋子休,跟你在一起,你覺得我快樂嗎"
他輕拍她的背,蹭著她的發,好聞的清香襲入鼻尖。
不等他回答,蘇又清抬起頭,眼睛在月光下愈發清亮。她說:"可是我覺得你很快樂,所以我有了存在感……"
你快樂,就是我的存在感。
宋子休望著眼前的女人,心里蔓延濕潤的暖意。
……
第二天,這件在宴會上投下巨大波瀾的事,竟然沒有上任何報刊雜志。宋氏用了自己的手段,悄無聲息的撤掉了全部的頭條。
宋子休的目的,不是讓天下人都知道蘇又清,他只是想讓她看清自己的心,至少為了他勇敢一次。
好在他的女人不太傻,她做了,把自己的勇敢華麗的表達了出來,只此一步踏出,便是慢慢接受了,愿意在他未來人生里盛情演出。
蘇又清最近開始投簡歷找工作。
宋子休倒也沒有插手,他深知蘇又清的性格,骨子里有那么點熱血,裙帶關系、靠男人養這些斷然不會被她接受。所以每天看到她失望疲憊的神情,縱然心疼也不多說。
吻一吻,抱一抱,做一做,最后讓她癱倒在懷里美美的睡一覺。
他當然不會說:"你別做事了,我養得起你"這種沒技術含量的話,經濟獨立在女人心里是項基本原則,說到底,他也是希望她過的充實精彩點。
說來蘇又清也很郁悶,r市大的企業她不敢去,那晚的宴會r市巨頭都在,一個個都是人精,莫說她去應聘,個個都想請菩薩般把她請過來。
最后,蘇又清在一家小公司安頓下來,專業對口上手也快,工資不高但也做的愉快。興沖沖的跟宋子休分享,有一種老娘終于把孩子生出來的感慨。
蘇又清不會抱有"我一定要事業上跟你并駕齊驅,奮斗到跟你同等的社會地位"這種觀念。
她覺得,這玩意沒法比,也太辛苦,自保就行,這種人生觀注定她的卑微感不會來自現實,而是從感性出發,無關財力物力,是感情和安全感。
下了班就去宋宅,宋子休沒讓人幫忙,兩人簡簡單單的做了一頓飯,這個男人刀工練的極好,在砧板上熟練自如,隨意挽著衣袖,蘇又清側目打量,真是個賞心悅目的男人,目光移下,包裹在衣服里的腰身,那是相當的有勁。
"我馬達厲害么"宋子休突然湊過來,眼睛微微瞇著,凈是戲謔。
她笑著從背后環上他,蹭在肩上和他對望,"忘了",然后貼著他的耳朵,"晚上再試試唄……"
他就勢咬住她的唇,舌尖在上面細細磨,眼里的笑意愈發綻放。
"下個星期我休假,打算回家看看"蘇又清趴在他背上,拈下衣服上的一根頭發。
他"恩"了聲,切完最后半個土豆。
蘇又清笑呵呵的問:"你要不要去我家玩"
他眼里一閃而過的光,隱約的喜悅蔓延開來,"我要的,不只是玩……"他淡淡開口,突然轉身抱起她,"我是去見丈母娘的"
蘇又清臉上一抹潮紅,捏了捏他的鼻子,"傻樣"
飯后宋子休在書房處理公事,她坐在沙發上看書,偶爾抬頭看他,這個男人專心做事時喜歡抿著唇,米白色的襯衫讓他多了一分斯文氣質。
察覺到目光,他默契的抬頭,嘴角劃開漂亮的弧度。薄唇的男人寡情,殊不知只是為一個人傾盡了感情。
蘇又清想,宋宋,你應該是那個對的人吧。
……
蘇又清重新回到這座小城市,她說真可惜,如果春季來,一城的青翠楊柳真能醉了人的眼。宋子休牽著她的手,說來日方長。
蘇楚心情特別好,女兒把這個男人帶回來,心里應該是打算好好跟他過日子的。宋子休面對長輩不卑不亢,謙遜有禮。
陳易生沒有多說什么,神色謹慎的打量著宋子休,他經營了個小公司,雖不到百個員工,但商場上的事也是耳濡目染,蘇又清帶回來的這個人,身份不簡單。
臉最臭的便是陳康,從宋子休進門起,他就沒好臉色,倒水的時候也是萬般不情愿,被蘇又清狠狠瞪了眼。
"小小酥,你還真把他帶回來了啊"蘇又清進了廚房幫忙切水果,陳康竄到她身邊低聲問。
"過年時你不是說,下次不帶女婿不準進家門嗎"她輕踢了他的腿,"這豬腳恢復的不錯啊"
陳康"切"了聲,"難道我真要叫他姐夫啊"
"別人還不一定樂意讓你這么叫"
蘇又清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端著盤子去客廳。
只見宋子休坐在沙發上,和陳叔叔交談著什么,陳叔叔笑的極開心,坐在旁邊的媽媽也是容顏舒展。
"蘇蘇,你陪子休坐坐,我和陳叔叔去做飯"
蘇楚經過她身邊時一直對她微笑,母女的默契讓她明白,媽媽對宋子休的印象不錯。
"媽媽跟你說了什么"她依他坐下,兩個人的手自然的握在一起。
宋子休將她的一縷頭發挽至耳后,開著玩笑,"他們說我……"他湊近,熱氣灑向耳際,"天生就是蘇家女婿"
……
一家人圍在一起吃晚飯相談甚歡,在蘇又清的威脅下,陳康也是扯出微笑,不斷安慰自己,眼前這個男人是姐夫,是姐夫,從今往后他就功成身退,不用再受蘇又清這個女人的荼毒了。
蘇楚給她盛了湯,眼里的笑意一直沒有消失過,宋子休確實是功力深厚,新聞時事,商業見解,人文歷史甚至國粹京劇,信手拈來,和陳叔叔暢談。
蘇楚就算聽不明白他們談話的內容,也看得出來這個男人有極好的修養學識,宋子休自然不會忽略蘇媽媽,把話題引到美容保養,然后話鋒一轉,掏出幾張貴賓卡,"伯母,這都是朋友給的,您若看得上眼,不妨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