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撥了四個電話,都是關機,許佑皺了眉,不是說晚上一起吃晚飯嗎,自己把衣服都換好了。
江軟西走了進來,看到他一副不安的樣子,冷冷開口:"找她嗎?"
看了一眼她,沒再說話,在窗前踱步,繼續打著電話。
"不用打了,許佑,你不敢說的話我已經替你說了"
心猛然一跳,就像是有什么微小的東西不知不覺中斷裂,盯著眼前的女人,眼神變得可怕,"你跟她說什么了"
"我說,你和我早已上過床"
"我說,年后我們就回德國訂婚"
"我說,蘇又清,你不要再打擾我們了"
喉嚨突然劇痛,轉眼間,一雙手掐上了自己的脖子,許佑白了一張臉,緊緊咬著嘴唇,嘴角抽搐,眼里是滔天怒意。
"江軟西,你還是不是人"
她輕蔑的笑,眼里是再也隱藏不住的薄涼。
"許佑,你這樣的反應只能說明你還愛她,可是,為什么,半年前突然跟我說要在一起呢。
許佑,這輩子,我沒打算被你放過。
你呢,這輩子,也沒打算被蘇又清放過吧。
從第一次見到你,在禮堂里意氣風發的演講,到現在,我愛你三年,你不聞不問,我卻依然
為了你一心一意。半年前,你喝得大醉,抓著我的手說在一起,明知你是沖動,我卻還是滿
心歡喜,覺得你給了我機會,來日方長,你一定會愛上我,哪怕沒有愛她那么多。
一個女人,犧牲到這步,如此卑微,如果不是深愛,怎會如此縱容你對我感情的踐踏。"
聽完這段話,面前的男人早已潰不成軍,呆呆地站在原地,只有不停顫抖地右手泄露了他的情緒。
江軟西走上前,慢慢抱住他,眼睛濕潤,祈求道:"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跟她分手,但是既然決定了,就放了她吧……"
既然決定了,就放了她吧。
……
蘇又清躺床上,看著五個未接來電,心里翻涌,考慮了許久,發了條短信過去,"明天下午老地方等你,我們談談"
不久,短信回來,一個字,好。
不管什么,該來的,總要去面對,就算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真相,感情的當事人,總要聽你親口說出結果。
小香居是k大附近的一家奶茶店,以前和許佑倒是常來,問及原因,說自己喜歡這個店名,他點著自己的鼻子,笑著說:"物以類聚,我家清清就是一只小香豬。"
她掐著他的手臂不服,鬧的厲害,一把被他抱在懷里,熱熱的氣息在耳邊縈繞,"可我就是想和這只小香豬過一輩子"
聞軟語,猶在耳邊,物是人非,溜走的又豈止是時間。
今天溫度極低,寒流南下,風刮得格外猛,割在臉上,生疼,呼吸都覺得干燥。她來回不停踱步,雙手放入口袋,卻還是冰涼,不想進去等,怕他看不到她,風實在大,扯了扯圍巾,捂著鼻子稍顯暖和。
一分一秒,受煎熬的不止身體,心被打磨得無知無覺。過了一個小時,她忍不住打電話,占線。來回踢著小碎步,抿著唇,看不出情緒。
兩個小時,電話沒人接,"嘟嘟"聲在心房寂寞回蕩,她癟了癟嘴,放手機時被尖銳的角刮到手背,生疼。
三個小時,收到短信,我公司有事,來不了了。
就像鞭子抽上來,卻早已沒有力氣計較,紅著的眼眶,她覺得是沙子飛進了眼睛。周圍人不停打量在這站了一個下午的漂亮女孩,無法掩藏的難過。
下了決心,蘇又清攔了計程車,報了許佑家的地址。
如果許佑是自己人生一道無法磨滅的傷,那么,就讓自己再為他執念一次。
高級別墅區,都是有權有身份的人,沒有門卡,她只能在大門外等。肖小佳擔心地打來電話,蘇又清平靜地說沒事。
就在這時,她看到江軟西從車上下來,滿臉笑意,卷發輕揚,甚是嫵媚。駕駛室走出的許佑,手上拎著兩大袋食材,溫柔的表情,似曾相識,卻錯了對象。
一對璧人,和諧的氣場,終于徹底碾碎了蘇又清的心。手機那頭肖小佳還在說話,她打斷:"小佳,我要回家……"
他們從她身邊過,沒有注意到她,兩個人有說有笑,江軟西挽著他的手,他略略側身幫她擋著風,微笑的弧度還是一如從前,眼里寫著寵溺。
細節刺傷了眼,她轉身不再回眸,冬天流下的眼淚,也瞬間冰冷。
背影消失,許佑手上的東西"砰"的掉地上,慢慢掰開了挽在手臂上的手,臉上是再也不能偽裝的傷痛。沒有理會旁邊的江軟西,像木偶一樣往前走。
清清,我知道你最討厭等人,對不起,最后一次讓你等我,以后不會了。
不對,是再也沒有以后了。
……
美國洛杉磯。
華燈初上,宋氏總部六十二層辦公室,男人臨窗而站,俯瞰眾生,黑色襯衫包裹著身體,透出誘惑。
"宋子休,我已經和她分手……"
一句話,對方便把電話掛斷。
男人緩緩走向桌子,把手機擱上面,眼睛狹而長,按了內線。
"ansson,資金注入許氏,明天返航r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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