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吳蔚然,半晌說不出話,大拇指的指甲狠狠掐進手心,卻是絲毫不覺痛意。
走出餐廳,蘇又清終于慪氣,心也開始狂跳,竟然被說成是第三者,這輩子還沒遇過這么狗血的事,想到剛才那女人咄咄逼人的姿態,心里就一陣翻涌,宋子休,你奶奶的。全世界都得圍著你轉了是吧。
攔下出租車,噼里啪啦上車關門,咬牙切齒:"去宋氏。"
前臺接待詫異地看著這個滿身怒氣的美麗女子,沒好氣地說:"告訴你們宋總,蘇又清要見他。"
自己明白,這樣的肯定,多半是仗著他對自己的喜愛。
接待愣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露出的笑容毫無破綻,委婉地說:"這個時間,宋總還在開會,小姐不如稍等,會議結束,我再幫您通報上面,看總裁是否有約。"
再溫和的態度,也平復不了她心里的火氣,昂著下巴,一字一頓地說:"就,現,在。"
蘇又清長得好看,氣質也是冰冰冷冷的,此時較起真來,倒也真能震懾住人。
接待愣了愣,還是內線了總裁的助理。
會議室。
氣氛緊張,各部門經理正襟危坐,宋子休手里的文件還沒看完,眾人屏息等待。最近總裁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一丁點錯誤都能引爆雷點,大家都是各盡本分,分外小心。
"啪"的一聲,文件被宋子休丟到桌子上,眾人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后背都是涔涔冷汗。等待暴君的發飆。
此時,敲門聲緩解了眾人緊繃的神經,卻引得某人眉頭緊皺。宋子休的助理走了進來,在他耳邊說了什么。男人眼里閃過的一絲驚喜,那么明顯。
"散會"
兩個字,大赦天下,眾人皆是默契對視,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內心終于舒了一口氣。
燕違卿若有所思地看著宋子休,和梁敘對望一眼,也都跟了上去。
外廳,女人柔和的背影正對著自己,黑色套裝合身,顯得身段極妙,裙子下的兩條腿筆直纖細。陽光撒下來,只覺美好。
"又清,你找我"
聞聲回頭,只見男人長身玉立,鐵灰色西裝使整個人看上去瀟灑不羈。氣從心來,大步走到面前,怒目而視。
"我一平凡角色,招惹不起宋少。"
宋子休錯愕,眸光沉了一分。"你怎么了"
"好笑,宋少問我怎么了,只怕是從沒想過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吧"
記起剛才所受的無妄之冤,委屈涌上心頭,一下子,就紅了眼眶,看在某人眼里,只覺心疼。
"我有自知之明,宋少的厚愛我要不起,你喜歡誰是你的事。只求你,不要再擾了我的生活"
蘇又清的聲音,字字清脆,最后一句話,如一把刀割在了他的心上,滴血,不知痛。
從會議室出來的人還未完全散去,大家都驚愕于這樣的場面。幾時,宋少會縱容一個女人在自己面前呼叫。
梁敘不確定地丟給燕違卿一個"咱哥這是被甩了嗎"的眼神。隨即得到回應"是"。
心里驚嘆,這女人還真是百年難遇的奇葩啊。
蘇又清沒有看到宋子休手負身后握緊的拳頭,泄露了這個男人此時滔天的怒氣。這女人,當真是,不在意他一分。頓覺挫敗,眼色暗沉,似是下了什么決心。緩緩開口:
"蘇又清,我喜歡你是我的事,這厚愛我愿意給,你怎能剝奪我愛人的權利。"
平淡的語氣,卻是任誰都聽出了里面的堅持以及堅定之意。
蘇又清看著他,明明是自己受到牽連,這男人反而如此霸道。眼淚,終于跌落。
卻也狠狠灼痛某人的心。上前一步,試圖擁住眼前的女人,卻被她避開,眸光清冷,因為濕潤,顯得格外清亮。
往后退一步,倔強開口:"你愿意給,我不愿要。"
隨即越過眾人,乘電梯出了宋氏。
宋子休僵硬地走進辦公室,半分鐘后,傳來東西碎裂的聲音。一下接一下,聲音巨大,可想而知,里面的男人有多憤怒。
燕違卿若有所思,跟旁邊的助理打了招呼:"下周的拍賣會,多拍下幾個花瓶,還有,重新訂制一張辦公桌。"
助理被總裁的反應嚇得不清,還沒回過神,張口就問:"為什么要多拍幾個花瓶?"
燕違卿果斷地說:"供他下次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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