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正屋的前廳里,這里里里外外服侍的人都來了,就像那天晨間一樣。黎茗衾坐于案后,一手撫平一本訂好的冊子,一手拿著鵝毛筆沾了一下墨,仔細地聽著他們回話。
先上來回話的是綺羅,她說了定遠侯府用針線最多的月份,又道,“奴婢的妹子說了,侯府用度雖說不凡,在金陵來看也不算特例。就是這幾個月,府里跟外面走動的多,花費的多。”
和義安候府送歲銀的日子剛好吻合,果然,定遠侯府要靠義安候府的歲銀打點、走動。
可是,黎茗衾沉吟問道,“老定遠侯是開國功臣,定遠侯應該因襲了不少封地,加上兩代人的經營,府上的產業一定很豐厚。”
“是有不少產業,據說還盈利頗豐,不過說來也怪了,定遠侯府的管事是全金陵最少的。”插話的是王正。
“此話當真?”黎茗衾眼睛一亮,王正是王管事的侄子,見識的比別人多。
王正愣了一下,點了點頭,“以前小人的舅舅在外應酬,小人趕巧跟去過幾次,見過幾位。”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看上去都是很和藹的人。”
也許真正打理定遠侯府產業的人另有其人,黎茗衾在冊子上記了一筆,又吩咐青黛看賞,看向彤云,“田畝打探的如何了?”
“奴婢去問的時候倒是沒什么阻礙,這金陵城外的良田多數都在墨大人府上,之后是朝邑王,再然后是義安候府。”彤云邊說邊掰著指頭,生怕說漏了哪一家。
“墨大人是皇后娘娘的兄長,朝邑王是當今圣上的皇弟,沒想到義安候府居然還能排在第三,竟比玉敬王還前了。”黎茗衾皺眉道,答案一點一點地接近了,她心里卻越來越不安。
離她所期待的越接近,她的計劃就越可行。但這也同樣意味著,她未來的“對手”很強大,還很能忍氣吞聲、扮豬吃老虎。
“說起這個,奴婢這位姐妹的男人也感嘆得很。說這義安候府的人做官不成,打理庶務倒真是一把好手。”彤云笑道,看向青黛手中托盤里放的幾只錢袋,一臉的期待。
“賞。”黎茗衾看了她一眼,笑容漸漸凝固。
老義安候是打理庶務的好手,這位過繼來的定遠侯也是好手,他們家所有的管事都是好手,哪有這么巧的事?要是有,那這位過繼侯爺可是定遠侯的庶次子,怎么就不見定遠侯府的人有此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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