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楠看著趙儒生,氣得眼都紅了:“爸,你跟媽一樣偏心,同是兒子,憑什么要我們搬出去?趙恪是你兒子,趙寅就不是你兒子嗎?”
“呵!”這一刻趙儒生真的生氣了,看著席楠冷笑道,“你也說趙恪跟趙寅都是我兒子,你跟趙寅在家住多久?趙恪回來住多久?席楠,你是跟我揣著明白裝糊涂嗎?趙寅,”趙儒生看著二兒子失望道,“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爸,”趙寅推了下眼鏡,“你要說過年不讓我們在家住,我們就不回來了……”
趙儒生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妻子說的沒錯,這個兒子真的白養了,“真是委屈你們了,以后別回來了,就當我跟你媽死了吧。”
說罷,老頭子起身上了樓。
秦淑梅輕嘆一聲,也沒有胃口。
蘇梅推推趙恪:你不上樓看看?
趙恪握住她的手,加快了吃飯的速度,一碗飯吃完,他把老爺子沒吃完的飯拉過來,倒在自己碗里吃了,隨之重新拿了個碗撈了幾筷子熱乎的面條,舀了兩勺坐在爐上滾燙的肉鹵,拌了抖,端著上了樓。
小瑜兒轉著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很不喜歡這種凝重的氛圍,“小哥,我想去你們房里吃。”
小黑蛋看向蘇梅。
蘇梅沖他點點頭。
幾個孩子陸續起身,去了兒童房。
趙寅跟沒事人似的起身端了兩碗面,給席楠一碗,另一碗自個兒吃得不要太香。
“啪”的一聲,席楠揮手打翻了那碗面,隨之狠狠瞪了蘇梅一眼,“別得意!早晚你也有被趕走的那一天!”
說罷,起身繞過兒子,向樓上走去。
蘇梅看著茶幾上橫流的面、酸筍和肉塊,手中的筷子一揚,擊在了席楠的腿彎處。
“撲通”一聲,席楠雙膝著地跪在了地上,痛得眼淚都出來了,止不住回頭喝罵道:“哪個龜孫丟的筷子?”
蘇梅伸手從果盤里抓了瓣柚子,朝她一拋,成功地堵住了她的嘴。隨之曲指敲了敲桌面,看著趙寅道,“桌子上這些,吃了!”
秦淑梅愣怔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大過年的,席楠這是想干嘛?又是挑撥,又是砸碗的!
氣得一把奪過趙寅手里的筷子,端過他面前的碗,橫著一掃,湯湯水水的全掃進了他碗里,“吃完!”
說罷,扭頭又對保姆吩咐道:“小李,既然人家不稀罕吃咱家的東西,明兒什么也別給他們裝了。”
“媽,小楠不是故意的……”
秦淑梅譏諷地揚了揚唇:“趙寅,我還沒瞎呢?”
“那、那你總得心疼心疼小璋吧,大過年的……”
秦淑梅看向趙璋,小家伙正咬牙切齒地瞪蘇梅呢。
蘇梅重新拿了雙筷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弱雞!早上跑操連小瑜兒都跑不過,學習就會死記硬背,連最基本的勞逸結合都不懂。”
“那是因為我沒練,我要像他一樣跑上半年,肯定超過他。”
“吹牛誰不會?”
“我才沒有吹牛呢……”
蘇梅夾了筷子面,眼瞼輕掀,瞟了他一眼,說不盡的蔑視。
趙璋一張臉漲得通紅,“不信,我明天跑給你看!”
“明天過后,你就不住這兒了,練不練誰知道。”
“我、我,”趙璋瞅了眼爬起來的母親,看向秦淑梅道,“奶奶,我想留下。”
秦淑梅看了眼小兒媳,還有什么不明白,這是怕孩子被老二兩口子帶歪了,想留下孩子呢。可留個幾天有什么用?
秦淑梅擺了擺手,“你還是跟你爸媽一起搬出去吧,省得我給你堂弟他們東西,還要顧忌你的感受。”
就因為這一句話,老二兩口子第二天走時,硬是把趙璋給留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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