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梅接過禮單、禮錢,大致掃了一眼,腦中飛速將禮單上一個個人名跟今天見到的劉氏族人對上,然后遞給趙恪。
趙恪沒要禮錢,只接過禮單看了一遍,又還給她道:“收起來吧。”
“時候不早了,”劉夫人看了眼墻上的鐘,問幾人道,“想吃點什么,我去做。”
“熬點粥吧。”劉家晟道。
蘇梅收起禮單禮錢,起身道:“我來做。早上我們拿來的螺都沒動,中午大師傅熬的高湯、雞油還有剩,正好我給大家做一個白灼螺肉,熬一個小米粥,拌個海帶絲,一個酸筍,再切盤海鴨蛋,怎么樣?”
“可以啊,”劉夫人笑道,“有葷有素有粥,聽著就覺得吃著一定舒服。”
劉家晟聽著卻只想瞪趙恪:“我們家小梅在老家都沒怎么燒過飯。”
劉夫人抬手拍了丈夫一巴掌:“你也說是在老家,老家小梅哥嫂眾多,誰不能幫一把,這邊能一樣嗎?她不做,趙恪又忙,幾個孩子喝西北風呀?”
“不過,”劉夫人話頭一轉,對趙恪道,“咱家小梅跟著你確實是苦了,舅媽也不求別的,你比她大上幾歲,閱歷眼界都在她之上,遇到事了別跟她急,多教點、護點,生活上多體諒些,家務活能幫忙干點就搭把手,別嫌煩……”
趙恪也不反駁,劉夫人說一句,他點頭應一句,末了對二老道:“舅舅、舅媽,您二位放心,小梅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愛人……”
蘇梅耳尖一熱,大步向外走道:“我去做飯了。”
劉夫人“噗嗤”一樂,對劉家晟道:“咱家小梅害羞了呢。”
劉家晟看著趙恪“哼”了聲:“花巧語!”
趙恪笑了聲,起身道:“您二位坐著歇歇,我給小梅打個下手。”
劉夫人笑著沖他擺了擺手:“去吧。”
待趙恪轉身出去了,劉夫人伸手隔著桌子,握住丈夫放在桌上的手:“別擔心了,你看趙恪對小梅不是挺好的嗎,也不是沒有感情。”
劉家晟反握著夫人的手,情緒低落道:“我是怕小梅走不出來……你沒看,中午都哭了。”
劉夫人默了默:“感情是培養出來的,晚上讓他們在小院住下看看。平時在家,四個孩子纏著,兩人怕沒有多少單獨相處的機會。”
“能行嗎?”劉家晟道,“小梅性子犟,我怕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
“試試吧。”劉夫人安撫地拍拍丈夫的手,“你不是說,蘇家大哥、大姐要來了嗎?兩人過來,看著小梅和趙恪這樣相敬如賓的相處模式,還不得心疼死。”
“可是……”劉家晟心下不舒服道,“建業滿打滿算才走兩月。”
劉夫人噎了噎:“那你想要小梅給你外甥守多久?”
“最少也得滿三個月吧。”
“劉家晟啊!劉家晟!”劉夫人點了點丈夫,“我咋有點看不明白你呢?兩人領證時你不阻止,今兒又積極地為兩人補辦了婚宴,現在又想讓小梅為建業守三個月了,你這……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呢?”
“我就突然,”劉家晟揉了揉臉,語氣低沉道,“心里有點不得勁……”
劉夫人輕嘆了聲,握著他的手緊了緊,“那等會兒,我給他們換個院子吧。”
劉家晟緩了片刻,搖了搖頭:“別了,就這樣吧。讓小梅早點適應趙恪的存在也好,待蘇大哥、蘇大嫂來了,看著她過得好了,心里也舒服點兒。”
二十多米外的廚房里,兩人尷尬地聽著。這會兒,蘇梅都想封了自己的五感了。
耳朵要這么靈干嘛!
趙恪抬手扯了下她泛了點紅意的耳尖:“耳朵挺尖的。”
他是受了專業訓練,所以才聽得這么遠,沒想到小梅的聽力也這么靈。
蘇梅白了他一眼,將人推遠點,丟給他三只螺:“砸開!”
二老談話的內容涉及林建業,說實話,趙恪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接下這個問題,遂只得隨她一起避開這個敏感的話題,接了螺,拿錘砸開螺殼,取了肉出來洗凈裝盤備用。
“還要做什么,交給我。”
蘇梅淘了小米下鍋,點上火,一邊坐上熱高湯,一邊道:“把炭爐點上,等會兒我再做一個炭燒響螺。”
炭燒響螺要想做的好,雖老師傅不可,因為里面看不到,炙烤全憑經驗。
蘇梅沒有經驗,不過她有精神力和火系異能加持。
海的鮮香味混和著調的汁水味兒隨著熱氣一出,隔壁看電視的幾個小子就跑了過來。
蘇梅烤好一個,砸開殼,切成薄片碼在盤里,遞了筷子給幾個小家伙:“嘗嘗。”
白灼的也好吃,螺肉切成相連的厚片,丟進高湯里略一翻滾,撈出來淋上滾燙的雞油鎖住水分,吃在嘴里鮮香可口,爽脆輕甜有嚼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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