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有興趣,今天可以跟著看看啊。”羅蒙說。
“哪兒啊,上外邊掙錢還不夠累的,還把人往自己家里招。”羅漢榮笑著搖了搖頭。
“哎,我在這兒下,要上稻田去看看。”肖樹林還在稻田那邊呢。
“行了,要是忙不開,你就給我打個電話,實在不行,咱從村里拉幾個人過來。”
“還是算了,大過節的,沒事,你忙自己的去吧。”
剛從羅漢良車上下來,羅蒙馬上又想起一個事情來了,雖然這事陳管事應該也會安排,但是自己打個電話,顯得尊重。
“冬梅嫂子,這會兒在家做午飯了吧?”
“嗨,這才幾點啊,早著呢,你放心,剛剛陳管事給我打電話了,我收拾收拾,十分鐘就到。”
“真不好意思啊,這大過節的。”
“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不就是干這個活兒的。”
“嘿,這個包子饅頭沒有你指揮著,我還真不放心。”
“哎呦,這話我愛聽。”
“把你弄我那兒去干活,家里也沒人做飯,這大過節的,你把家里幾個也一起帶過去,反正就是幾口飯菜。”
“沒事,他們爸爸在呢,餓不著。”
“他能做菜啊?”
“咋不能啊?我今天出去剛好,給他個拉攏女兒的機會,還巴不得呢。”
“那你這么說,我就不勸了,一會兒等活兒干得差不多了,你就帶兩個菜回去和他們一起吃,到底還是過節呢。”
“成啊,那謝謝你了東家。”吳冬梅玩笑道。
打完這個電話,羅蒙終于能喘口氣了,沿著山坡慢慢走,很快就找到肖樹林了,只見他正悠閑地坐在地頭上抽著煙。
“咋在這兒坐著呢?”見到這樣安靜的肖樹林,羅蒙不知道為什么,只覺得所有的喧囂一下子都離他遠去了,剩下的就只有眼前這個人,心里覺得老安逸了。
“沒事,隨便坐會兒。”肖樹林抬頭看了羅蒙一眼,淡淡笑了笑。
“咱去水庫抓河蜆吧?”羅蒙沖他抬了抬下巴。
“成啊,先去拿網兜,不知道咱上回做的那個手柄夠不夠長。”肖樹林說著就從地上站起來了,把煙頭丟到地在,用腳碾了碾。
“不夠長就先抓邊上的,改天再給它加一截。”
“你現在能走開啊?”肖樹林問他。
“都安排好了,叫他們忙去吧,咱倆去水庫,等一會兒吃飯的時候,你再跟我一塊兒回來收錢。”
“成!”肖樹林挺喜歡收錢。
原本河蜆也需要三個月左右的生長期,這會兒才養了不到兩個月,長得也不算小了,這些家伙和石斑魚很不一樣,專門喜歡呆在有淤泥的地方。
“往那邊劃一點。”肖樹林和羅蒙對坐在竹筏的兩頭,羅蒙坐在后邊,手拿竹竿撐著竹筏,肖樹林倒坐在前頭,手里抓個網兜。
“上那兒撈撈看,指定有。”羅蒙用竹竿指了指靠近水壩的地方。
“哎,我說吧,嘿嘿。”肖樹林在堤壩前的水面上一網兜掃過去,果然撈上來不少河蜆,羅蒙高興地從他伸過來的網兜里挑揀著河蜆,大一點的丟在他跟前的臉盆里,小一點的重新丟回水庫。
“汪汪!”岸邊的幾只大狗小狗也很激動。
“放心吧,有你們吃的時候。”羅蒙嘿嘿笑著,問小樹林說:“你說這個河蜆一盤賣多少錢合適呢?”
“五十?”肖樹林說著,重新又把網兜伸到水里去撈著。
“五十一盤只能裝半斤。”羅蒙把手放在水里劃了劃,順手撒了點靈泉水下去,引得一些小河蝦競先往這邊聚集了過來,等一會兒靈泉水散去,它們也就都散了。
中午的牛王莊異常熱鬧,殺完三頭豬之后,按羅蒙說的,陳福漢先安排幾個徒弟把包含在百元門票以內的菜先做了,四合院三面的走廊里都坐滿了人,也虧得這個院子夠大,到底有多大,看二樓那一百多間大屋小屋就能知道了。
“老周!再加一盤楊梅多少錢?”
“三十。”羅蒙和肖樹林坐在院子中間的一個臨時搭建的雨棚下,那里擺了一張大桌,是用四張八仙桌拼起來的,上面擺放著各種水果的面食菜點等等,有些是可以免費續的,有些則要吃飯的人花錢買。
“老周啊!沒水餃了啊!”
“等著,下一鍋馬上就來了。”
“老周這回你真要虧死了,我們這桌好幾個大肚漢,光是水餃都吃了三大盆了。”
“羅蒙,豬心好了!”這時候,郭大鍋騎著三輪車就過來了,沒辦法,院子是大了點,從進門一角的灶臺到院子中間也有點距離,重物的話最好還是用三輪車運的,他這個車子一到,旁門就有幾個幫忙的老人把車上的幾個蒸籠搬到羅蒙身邊的桌面上了。
“多少份啊?”
“二十五份,其它五份我們吃了。”
“成,知道了,你們肚子要餓了,就先墊墊,上菜慢點沒事。”羅蒙和郭大鍋說完,便吆喝起來:“蓮子豬心湯好了啊!補心健脾!養心安神!一盅五十塊!想吃的動作要快!”
“我我我!給我來三盅!”有個年輕人咻一下就竄羅蒙跟前。
“先交錢,再領湯。”羅蒙指了指身邊抱著籮筐正收錢的肖樹林,那邊動作快的,早就拿著五十一百的上肖樹林那兒付錢了,也就一轉眼的功夫,十幾盅豬心湯就沒有了。
“我要兩忠!”
“我一盅!”
“……”
“我們要五忠!”
“二十五盅,剛剛賣出去二十二忠,現在就剩下三盅了。”肖樹林提醒他們。
“那全要了!”
“潤腸豬肺湯!”
“多少份啊?”
“三十六份。”
“潤腸豬肺湯了啊,剛剛沒喝上豬心湯的就換豬肺湯喝吧,一碗二十塊!”
“……”
“三麻醬豬舌!”
“……”
“溜肝尖兒!”
“……”
“天麻燉豬腦!”
“……”
“上湯圓咯!”
“湯圓多少錢啊?”
“哈哈,這個不要錢,管夠,吃到鍋里空了為止!”
“快快!吃完了再續!”
“老周!我們那桌再要一份草莓。”
“草莓在那兒呢,拿碟子過來,自己上手去裝,吃多少裝多少。”
“……”
“鹽焗河蜆!”
“哎,這個好我跟你們說,剛剛才從水庫里撈上來的,鮮甜鮮甜,一份五十塊,要吃的趕緊!”
“咱要一份。”
“我們要兩份,”
“……”
“哎呦喂,實在是吃不下了,你們來吧,這回我不搶了。”
“我也不行了,褲腰帶都松了兩回了……”
“誰讓你剛剛猛吃水餃來的,肚子裝不下了吧?”
“那個水餃好吃啊,多少年都沒吃過這個味兒的水餃了,哎呦那個肉,哎呦那個菜,不行了,我再吃一只,以后就只剩下念想咯。”
“我還得吃一塊紅燒肉,艾瑪,你們說這紅燒肉咋能是這個味兒呢?都香成這樣了!”
“我說那個湯圓最好。”
“嘖,泥鰍好!忒香!”
“哎,老周啊,咱下回啥時候再辦殺豬宴啊?”
“下回?等下回再修牛棚的時候吧。”這么辦一場,來錢是挺快,不過太忙太鬧,老周不喜歡。
“祖宗啊!咱把牛棚修那么結實到底是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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