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睡覺啊”瑤姬有些囁嚅,一眼看到桌上攤開的百草集,眼前一亮,聲音也自然了許多,笑道:“我看書看的好累,所以很早就睡覺了。”
炎帝也看到了翻過一半的百草集,頓時就是一喜,笑道:“我家瑤姬真乖,終于曉得用功了”
瑤姬笑道:“當然了”
那銀袍將領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書,微微遲疑,然后笑道:“瑤姬公主既然看過,那下官抽出幾味藥來請教一下,不知成不成?”
炎帝有些怒,道:“這結界是羽觴親自設的,你們進來之前,也已經瞧過了,結界是完整無損的。瑤姬身在結界中,哪里出的去?這醫道博大精深,瑤姬只不過泛泛翻過,哪里就記得住了?你敢是故意與我為難么?”
那銀袍將領陪笑道:“下官不敢,下官職責所在,還望帝君莫要見怪。”
瑤姬站在一旁,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看炎帝雖然惱火,卻也顯然無可奈何,猶豫了一下,插道:“要不然,你就考一下吧。”
那銀袍將領咳了一聲,道:“多謝瑤姬公主。”一邊就翻過書來,隨口考了幾味藥材,這一整本百草集,俞譽早用法力渡在了瑤姬心里,背的當然是滾瓜爛熟,直把炎帝聽的喜形于色。
那銀袍將領看不出什么破綻,只得放下了書,炎帝這才莊容道:“瑤姬入禁不過三日,已經讀過了半本百草集,就算她能出得這朝暮殿,又哪里有這空閑?”
那兩名將領唯唯稱是,炎帝又道:“究竟是何人誣告瑤姬?”
那兩名將領捉人不成,還得罪了炎帝,頗為郁悶,便有一人道:“是嫦娥仙子,她說道親眼看到瑤姬公主與一個面生的男子在青云殿前逗弄貔貅,兩人十分親熱。”
瑤姬大吃一驚,險些脫口驚咦出聲,卻有一只手迅速的伸過來,掩去了她這一聲驚呼。
原來俞譽就站在她身邊……瑤姬情不自禁就想轉頭,又強自抑住,想起他剛才說的那句,再高明的神仙也看不到他,心中略定。幸好炎帝正與那兩名將領交談,都不曾注意她這邊的動靜。
炎帝顯然有些憤怒,大步流星的走出,一邊回頭道:“瑤姬,你好好看書罷,也不必禁足了。”
啊?瑤姬急道:“還是禁足吧”炎帝一愣,回頭看她,瑤姬急笑道:“我……我要留在朝暮殿里,繼續看百草集嘛”
炎帝頓時一喜,笑道:“也好。”帶了門出去,仍是設了結界封住。
…………
他們走了好一會兒,瑤姬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一邊小聲道:“喂?”
有一只手伸過來,細細的理了理她的頭發,笑道:“嗯?”
瑤姬反手過去,一把拉了他手:“嫦娥怎么會看到我們的?”
“我也不知,”俞譽輕聲道:“沒想到她的動作居然這般快,天還沒亮,就把事情稟報了上去。”
瑤姬有些不滿:“她是壞女人她跟我有仇”
俞譽道:“什么仇?”
“就是……就是上次我去月宮,看到她在脫吳剛的衣服,然后……還抱在一起……”瑤姬有點兒臉紅,抿抿唇:“我就跟她要酒嘛,所以她當然很生氣啦”
俞譽沉默了一下,緩緩的道:“原來如此。”
瑤姬也有點不安,小聲道:“現在怎么辦?我……我去告訴爹爹,就說嫦娥跟吳剛做壞事被我抓到,好不好?”
把事情往這兒引并不好,而且也不厚道。俞譽輕咳道:“嫦娥既然已經知道了,倒不必去管她,反正她也只是空口說話,沒有什么證據,至于她跟吳剛怎樣,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若有機會,就跟嫦娥說,嚇嚇她就好,跟別人……嗯,這個慢慢再說罷。貔貅卻是靈物,不知會不會知道些什么。”
他回手拍拍她肩,微笑道:“瑤兒,你不用怕,你自己是出不了這個結界的,就算嫦娥再說,也不會有人相信的。我去瞧瞧那只貔貅。”
瑤姬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不成外面是白天啊到處都是神仙來神仙往的,你還敢出門,你不要命啦”
俞譽一笑,低頭吻吻她頰:“沒事的。我會小心的。”
瑤姬急道:“不行不行。”
俞譽失笑,柔聲道:“傻瑤兒,我發誓我不會有事的,你爹爹已經是很厲害的神仙了,我剛剛就站在這兒,他可有察覺?”
瑤姬一想也是,這才緩緩的松開了手:“那你一定要小心啊”
“嗯,”俞譽笑道:“你也要小心,我去去就回。”
他始終都沒收了隱身,瑤姬只覺得他溫暖的手在自己手背上輕輕一拍,便沒了聲息,隔了一會兒,試著喂了兩聲,也沒人回答,應該是去了。
瑤姬好生擔心,卻又無法,只是在房間轉來轉去,隔了好一會兒,便聽腳步聲響,然后炎帝叩了下門,道:“瑤姬。”
“啊,爹爹。”
“你好好看書罷,若有什么事情,就叫爹爹。”
一邊說著,門外便有一只銅鈴穿門而入,停在空中,瑤姬急道:“謝謝爹爹。嗯……爹爹,怎樣了?”
炎帝怒道:“也不知為何,嫦娥仙子一口咬定,說看到你與一個下界妖人在青云殿前,我說了許久,玉帝也是不信。現在文殊廣法天尊又已經回到了五臺山,不能找貔貅對證,我也懶的爭辯了,索性便去請文殊廣法天尊回來。”
呀?文殊菩薩已經回了五臺山?難道俞譽也追去五臺山了?
瑤姬有點慌張,既掛念俞譽安危,又覺對爹爹說謊很是不該,忍不住就想把嫦娥和吳剛的事情說出來,才剛猶豫了一下,炎帝便在門外道:“你在結界里也好,到時也好說話的爹爹去五臺山一趟。”
瑤姬剛哎了一聲,炎帝已經抽身去了,瑤姬扣了手坐下來,只覺心慌意亂,聽炎帝的意思,嫦娥一定還在玉帝面前,如果被她說來說去,玉帝竟然信了,天庭派很多神將來朝暮殿守著,要怎么辦?俞譽怎么回來?
一時彷徨無計,想了半天,索性抱起百草集,跳到窗臺上去坐著,心想若是俞譽回來,或者有神將過來,總能提前看到,誰知一直坐了大半天,周圍風平浪靜,什么事情也沒發生。
一直到了過午,才覺頰上一暖,有人俯臉過來,偷了一吻,聲音笑笑的道:“瑤兒,不是說過了,不必擔心的么?”
她心頭登時就是一定,回手就想去拉他手,他卻按了她的手,仍是放在書上,一邊附耳道:“看書你爹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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