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的速度快若閃電,迅速避過,玄鐵重劍一劃,閃耀著炎炎紫氣,以劍作刀,斜劈而來。
這到底是什么功法?這到底是什么劍氣?劉桑擁有圣人的境界,能夠看通天盤,熟識數種魔神之力,對三百五十二種天玄之氣了如指掌,但卻怎么也看不明白,白起這似刀似劍、絕不弱于天地之力的劍氣,到底是如何修成,也看不懂他到底是如何突破人體之極限,達至這般超乎尋常的速度與力量。
“白起,”劉桑飛身而起,巨闕下壓,“你從何而來?”
這一劍,既重且狂,天玄之氣切割成一個個小小的渦流,在劍風中高速度的旋轉,正是對“千刃曇花”與“大鵬一日同風起”的結合。強大的風壓由上而下,高速旋轉的劍氣在疾風中快速地移動,讓人無法把握住它們的運行軌跡。
他這是以力破巧,仗著“準圣”級別的天地之力,試圖強行壓制白起的速度。
白起的臉龐卻是溢過一絲冷笑,也不答話,玄鐵重劍一引,左手虛刺,一道紫焰箭一般直射而入,破入劉桑聚天玄之氣形成的劍風。這道紫焰,至剛至陽,威力無匹,縱連劉桑也暗吃一驚。只因他一眼看出,這紫焰走的是純陽的路子,且是陰極而生的“至陽”,他無法想象,有人能夠練出這樣的劍氣。
又或者,這根本就不是此世間的勁氣又或玄氣,而是更類似于“真氣”一樣的東西?
劉桑巨闕一轉,化風為冰,擊在紫焰上,只聽“砰”的一聲,琉璃碎裂般的聲音響起,冰與焰同時碎散。劉桑震了一震,白起亦是動容,以力破會,以巧破力,兩人對時間、空間、戰術的掌握,都到了精準至不可思議的地步,短短的幾次變招,俱合虛、實、正、奇的兵法之道,玄奧至不可思議,卻又都難以擊穿對方的防線。
劉桑心知這樣子不是辦法,劍勢斜撩中,快速改變:“看吾‘詩劍’!”身子在狂風中旋轉,劍氣和著身子,隨著巨闕連綿不斷地騰起,同時吟道:“黃河遠上白云間,一片孤城萬仞山!”
斜沖的劍氣轟然間砸落,有若氣勢磅礴的大河與重山,往白起崩塌而去。
白起臉色微變,也不知是被這與詩句貼合至完美、以至于驚天地泣鬼神般的劍意驚住,還是被這詩句本身驚住。
劉桑劍勢一轉,幽幽怨怨,其柔如風:“羌笛何須怨楊柳”驚天動地的氣象,突然間變得滲人骨髓的輕飄,劍氣也由剛至柔,纏纏綿綿,有若蛛網一般,在天玄之氣的催動下,織出空空蕩蕩的哀絕。
白起在這無法擺脫的哀絕劍意中,舞著玄鐵重劍,有若逆水行舟,一步不退。雖然如此,他心中卻已是震動。只因這三句詩,根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間,而他更深深的知道,這絕不只是巧合,只因為,這個世界并沒有“楊柳”這個名詞,將柳樹呼住“楊柳”,乃是在另一個世間里,隋煬帝楊廣沿隄種柳,命五百名少女拉龍舟之后的事。這個世間既沒有隋朝。也沒有楊廣。
“羌笛何須怨楊柳”這一句吟完,劉桑劍意再改。
白起心中已下意識地回憶起此詩的最后一句,玄鐵重劍跟著一轉,正要搶先破掉對方的劍意。
劉桑一聲大喝:“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巨闕如雷霆一般。突然往白起貫去。
糟了!白起心中大罵。下一句不是“春風不度玉門關”么?明明是“春風不度玉門關”啊混蛋!
以白起的將才,原本無論如何都不會被劉桑這虛虛實實的戰術騙倒,有道是“以正合。以奇勝”,誰規定了一句詩吟了三句后,就一定要吟完最后一句?這種戰術要是也能將他騙過,那他就不是戰場上的“殺神”。
只是,雖然這種虛實之道,對他這種人來說,毫無奧妙可,但這首“黃河遠上白云間”帶給他的震動實在太大,令他不知不覺間心神搖動,一不小心就落入了劉桑的節奏,再被劉桑突然間的“奇兵”襲擊,一時間竟是無法應對。
眼見驚人的劍氣雷電般直射而來,白起無奈之下,不得不縱身而起。
劉桑卻已御著劍氣,直沖而過,不作一絲停留。
這一劍,沖向的竟是嬴政。
巨闕劍的劍尖,一點冷光閃耀,明明什么也沒有,卻又帶著令人難忘的空與玄,那是一種“無”,是能夠破盡一切的無。
背山熊、吸水獅、肥遺、風貍心知不妙,想撲來攔截,小嬰劍光一甩,三百二十四道黑色劍光,分作三波連番卷去,正是天櫻劍中暗藏殺招“紂絕陰天三連殺”。
她一劍之威,便將背山熊、吸水獅、肥遺、風貍全都擋下。
此刻,白起已落在他的身后,涂山四妖神俱被小嬰攔下,而嬴政依舊被三大神力、兩大魔神之力、六種天玄之氣困住。只要這一劍能夠刺穿他護身的“天地”,女魃、虛無、玄扈、縣狂獨、雙兒等,眾人的強大力量馬上就能擊在他的身上。
嬴政忽的一縮,以造化之力形成的“天地”快速壓縮,壓縮成高密度的圓。
劉桑眼睛一下子瞇了起來這是什么?
這種可怕的感覺,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這種戰栗到讓人恐懼的感覺,在過往中,他只在一個人的強大殺招中體驗過娘子逆轉時空的“忘情天”!
“小心!”劉桑一聲大喝。
轟!有若盤古開天辟地般,嬴政的整個“世界”都炸了開來。高密度的“天地”在壓縮到極點后,先是漲出一圈,周圍的一切全都滯了一滯,再以一個完整的圓,轟色間向外擴散。驚人的能量爆了開來,呼延一強、寇思三、何執故、懷古照盡皆噴血拋飛,竊脂與他們實力相當,卻因劉桑的控魂之術在她心頭提前下令,在嬴政的“世界”爆炸之前,及時收勁飛退,倒還無事。
女魃、虛無道人、玄扈、縣狂獨、憂憂、雙兒卻要比呼延一強等新晉的大宗師強上許多,被那強勁的爆力震得各自退出一丈又或數丈。
嬴政以一己之力,同時擊退了三大神力、兩種魔神之力、六種天玄之氣。
所有人心中盡皆震撼。
劉桑卻已知道,這一刻,嬴政所使用的,已絕不僅僅只是他自身的造化之力,而是一種神力。就像娘子以神力,將她自身的“天地”滲入到身邊大的世界,令得時光倒流,嬴政的這一下,亦是將他的“天地”自爆,產生強大的能量,以此沖擊外在的天地。
可以說,若不是有三大神力、兩種魔神之力、六種天玄之氣壓住了自爆的能量,單是這一擊,已足以令五岳化作飛灰。
雖然震退了三位“偽圣人”、兩個魔神、五名大宗師、一名妖圣,嬴政卻是一拭嘴邊血絲,怒哼一聲。這招“天地爆”,乃是不得己而為之,若不提前自爆,他以造化之力造出的“天地”就要被劉桑劍尖上的“無極”刺穿,他將直接面對沖擊他的三大神力、兩大魔神之力、六種天玄之氣。
而現在,雖然震退了女魃等人,但他自身對“天地爆”的余波,亦有些難以承受。但他卻未做停留,怒哼一聲,騰身之際,有若君臨天下,撲向劉桑。說到底,真正能夠威脅得到他的,唯有這個同樣擁有“圣人之境”的少年,只要解決了這個少年,其他人根本不在話下。
此刻,呼延一強、寇思三、何執故、懷古照這四位大宗師俱傷。
縣狂獨、憂憂、雙兒雖然幸免,但同樣被這自爆的天地震得氣血翻涌,根本來不及救援劉桑。
女魃、虛無道人、玄扈也好不了多少,甚至比縣狂獨等更加糟糕,表面上,他們此刻的力量要強于“幽冥”與“玉靈”這兩大魔神,但他們的這種力量極其不穩,被嬴政這真正的“圣人”的造化之力直接沖擊,體內的大地神力開始沸騰,讓他們難以壓住,因此,明知道劉桑雖是他們的敵人,但此刻他一死,他們也沒有好下場,但他們同樣來不及對劉桑施以援手。
小嬰擋住了涂山四妖神,卻也被涂山四妖神所擋,幫不了她的爹爹。
劉桑獨自一人,正面有撲來的始皇帝,身后有殺氣騰騰的“殺神”,他已必死無疑
(未完待續。。)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