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桑身后,白起一收玄鐵重劍,并未趁機出手。
看著劉桑的背影,他的眼神頗有些復雜。
劉桑卻是全力盯著撲來的始皇帝,未去理會身后的“殺神”。
此時此刻,他也只能賭一賭,去賭白起的傲氣。秦軍的“人屠”,戰無不勝的“殺神”,在他正面應對更強敵人的時候,應該不會屑于從他的背后暗算他。
然而,就算白起不在他的背后出手,他亦無活路。
三位“偽圣人”、兩位魔神、五位大宗師、一位妖圣聯手,都無法戰勝的始皇帝,挾著強大的殺氣撲來,又豈是他一人能夠應付?
面對著墻一般撲來的洶涌殺機,劉桑左手一揮,一團焰光突然沖向嬴政。
這是他早已準備好的“墟火”。
他不知道嬴政對扶蘇的附身,算不算是一種“詛咒”,但在這種時候,他也只能強行一試。
嬴政果然不敢去碰墟火。
但是以他的本事,墟火卻又哪里碰得到他?
飛上前的墟火,被他一閃而過。
一團神秘的能量,出現在他的手中,眼看著便要轟向劉桑,令他形神俱滅。
轟!!!
火光爆起,有若噴發的火山,剎那間將嬴政淹沒。
噴出洶涌火焰的,卻是現出妖身的竊脂!卻原來,在嬴政的“天地爆”之下,其他人俱被震退,卻唯有竊脂。被她的主人以控魂之術下令,提前撤了開來,安然無事。
劉桑自然知道,他的墟火就這般甩出去,根本別想碰到嬴政,雖然如此,他卻早已通過“花痕”下令,讓竊脂做好準備,嬴政一閃而過,墟火繼續前飛。竟剛好落在竊脂口中。被她以御火之術噴出。
竊脂天生御火,雖然墟火乃天地間第一把火,不是她隨便控制得了的,但就算在始皇地宮里。她也曾靠著墟火囂張一時。差點把劉桑滅掉。而現在,她已晉階為“妖圣”,得了朱雀天玄之氣。實力比那時要強,再加上一吞即噴,問題自然不大。
嬴政本不會這么容易被她噴中,但他過于小看了竊脂,以他的實力,魔神尚且不懼,哪里會在乎一只初窺天地之力的桑扈?未對竊脂提防太多,而竊脂的站位卻是完全出自她的主人的命令,這一下子,與劉桑配合默契,加上她的御火之術,乃是天生的神通,再配合火屬天玄之氣,這一噴,一下子將墟火那小小的火苗噴成火海,將嬴政卷了進去。
成了?劉桑盯著火海。
卻聽轟的一聲,火海一下子分了開來,嬴政從火中拔身而起,火海雖烈,竟未能將他燒中。
雖未算到竊脂的偷襲,但在他“圣人”的實力下,在火海即將擊中他的那一瞬間,造化之力便已將他護住。
未去管身后的桑扈,他依舊撲向劉桑。
從劉桑甩出虛火到嬴政破火而出,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
雙兒和憂憂雖然緩過氣,往這邊疾撲而來,想要阻攔嬴政,卻依舊是來不及。更何況,縱然趕來,面對著實力遠在她們之上的嬴政,她們又真的能夠做得了什么?怕是連自己也要跟著劉桑一同魂飛魄散。
只是,雖然明白這個道理,她們卻依舊毫不猶豫地撲了過來。
就在這時,本該將劉桑一舉擊殺的嬴政,突然滯了一滯。
嗖嗖兩聲,雙兒與憂憂的兩道倩影,剎那間擋在劉桑面前,盯著嬴政,卻也不敢輕易出手。
嬴政卻是捧著腦袋,一聲怒吼。劉桑一眼看去,發現在他的手背上,有一點小小火焰墟火終究還是將他觸到了一些。
“你們,”嬴政的口中,發出痛苦而沉悶的聲音,“快逃”
劉桑驚道:“廣王?!”
說時遲,那時快,廣王扶蘇的身體突然栽倒,一道黃影卻電光般射向另一頭的“黃帝金身”。
“不要被他搶到金身!”女魃疾撲而去,與虛無道人、玄扈同時出手,務求攔住嬴政元神。然而,元神無質無形,速度實在太快,在他們出手的那一瞬間,便已從他們各自的殺招下脫出,一下子竄入了“黃帝金身”。
劉桑卻已疾撲而上,手中木盒跟著一甩,墟火疾涌而出,轟在“黃帝金身”身上。
似有若無般的火焰,轟然間炸開。劉桑心中一喜,因為這一下子,乃是實打實的擊中。
坐在王座上的“黃帝金身”,卻露出一絲嘲諷的表情,慢慢地張開了眼睛,一聲低哼,有若雷霆。
劉桑落在地上,盯著已經附在“黃帝金身”上的嬴政,又驚又疑為什么沒有效果?
茫然地看向女魃與虛無道人、玄扈,只見他們盯著活過來的“黃帝金身”,面如死灰,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那一瞬間,劉桑心中忽地生出明悟。
嬴政的元神附在扶蘇身上,會怕墟火,附在黃帝金身之上,對墟火便全然不懼那只有一種可能。
他的元神,與黃帝的金身原本就是一體的。
就像媧皇的金身,與娘子的魂靈一般。
詭異的氣氛,彌漫至整個軒轅臺,嬴政坐在寶座上,掃視著眾人。僅僅只是他的目光,便已讓人感受到無法承受的壓力。而大地神力,更從四面八方翻涌而來,涌入他的金身。
盯著寶座上的始皇帝,劉桑長嘆一聲:“嬴政就是大禹大禹就是黃帝?”
縣狂獨、雙兒、憂憂、呼延一強、寇思三、何執故、懷古照等,腦中轟然一響。
“朕就是朕!”嬴政冷笑道,“不過你說的也不算錯。朕的魂魄,的確就是廣成子、赤精子、九天玄女等巫祝,在巫靈界中以巫靈之氣造出來的神靈‘黃帝’。最初,他們本是想要完成伏羲大帝當年未竟之事,造出‘天庭’,以天條戒律統治世人。為此,他們首先做的,就是一統大荒,并將太初天從巫靈界中抽出,在天空布成八卦大陣。只可惜。在半途中。他們才開始意識到,原來當年伏羲之所以放棄創造‘天庭’的打算,一個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因為。這個世界實在太過脆弱。要造出‘天庭’。需要將天罡層挖出一塊,以巫靈界補上,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已足以毀掉這一整個世界,而他們用的雖然只是巫靈界‘三天’之一,結果也是一樣。”
淡淡地道:“在百般思慮后,他們最終放棄了他們的念頭,只因為,連伏羲都沒有辦法完成的事,他們又如何有信心能夠做到?因此,他們將黃帝的金身,封印在這軒轅臺中,將黃帝的靈,放逐到太易天中。”
劉桑道:“到底什么是‘金身’?”
嬴政的目光,漫不經心的掃向憂憂與小嬰:“血肉與巫靈之結合,又經受了萬民的香火和膜拜,變成了不死不滅、超凡入圣的不壞之軀,這就是‘金身’。”
原來是這個樣子?劉桑終于明白過來。
也就是說,現在的憂憂,她的身體也算是“金身”的雛形。黑暗天女的巫靈之身,與她自己的血肉之軀已經合成了一體,而她的神像也被放入女媧廟中,開始享受俗世香火。當然,“黑暗天女”的信仰,比起傳承了不知多久,乃是世間第一尊神的“女媧”,以及被認作華夏之祖的“黃帝”,仍是差了不知多少,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