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體內,雙月華明珠的神識問道:“她就是你娘子夏縈塵?”
劉桑的神識道:“嗯。”
雙月華明珠道:“上次遇到的那個蛇尾女孩,你也說是你娘子,你到底有幾個娘子?”
劉桑道:“要說‘娘子’的話,就她一個。”
雙月華明珠冷笑道:“你的意思是,上次你看到的也是她?”
“嗯,”劉桑苦笑,“這個,我暫時沒有辦法向你解釋。”
體內電光石火般交流著,桑兒抬頭看去,只見斜上方,娘子也瞅了過來,這一眼似慍似怒,似愛似恨,竟讓他看不明白。
雙月華明珠道:“她難道知道你在我的身體里?”
劉桑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按理說是不可能吧?”誰能想到他會在“雙月華明珠”的身體里?
夏縈塵冷視著斜下方的女孩,冰冰冷冷地道:“實力為尊?哼,既如此,本公主對這神州盟主之位,倒也有些興趣。”
群雄嘩然難道她們兩個也要打一場?
雙月王妃當前的實力,他們已是有目共睹,凝云公主真正的本事,在場的所有人中,除了月夫人,其實沒有什么人見過,雖然如此,凝云公主已是超越虛無道人,成為八大洲上第一人的消息,早已沸沸揚揚傳遍天下,聽說連重創過“火皇”姜狂南的秦軍“殺神”白起,都被她斬于劍下。
她們這一戰。怕是比適才雙月王妃獨斗“亢陽地戶”和“蛙妖逆”還要慘烈。
群雄既是心驚,又是期待,這種驚天動地的大斗法,百年難遇,今日卻要連看兩場?
夏召舞急道:“姐姐師祖”她們兩個人要是打在一起,不管是誰出事,她心中都會難過。
月夫人亦是心焦:“短短一兩個月不見,師父便已如此厲害,只是她縱然再厲害,與擁有‘時光倒流’之神秘力量的縈塵。怕是還無法相比。若真的戰下去,師父怕是兇多吉少。”
金麟老人、玉凰夫人等混天盟中人彼此對望,卻是想著,這兩個人。都是混天盟之強敵。她們若是彼此相斗。不管死了誰都好。
逐歸峰上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在想著,接下來會變成怎樣。
就在這時。異變再起,斜坡之下,慘叫連連,一個個人影飛了起來,向兩側拋飛,顯然是有人就這般沖了上來。由于最后登上逐歸峰的,乃是混天盟一方,四處拋飛的自是混天盟的人。
金麟老人、玉凰夫人、五行氣戰幫幫主樂正慶、天地不樂門門主后秀瑞等盡皆大怒,眼見一個人影沖了上來,撞入他們之間,在其身后,眾多門人非死即傷,既驚且怒,同時出手。
金麟老人與玉凰夫人一出手就是鳳凰麒麟派的殺招“沖陽和陰”,一股勁氣、一股玄氣彼此相和,滾滾擊去。
五行氣戰幫幫主樂正慶摯出一刀,劈山裂地般的斬下。
天地不樂門門主后秀瑞折扇一搖,銳風襲去,后發先至,急促的破空聲刺人耳鼓,正是天地不樂門的陰毒殺招“七竅不樂”。
他們四人,俱有接近大宗師之實力,四人同時出手,按理說,就算是大宗師也難以匹敵。
卻聽“嘭”的一聲,黑色勁氣驀然暴散。
四人同時向外拋飛,金麟老人、玉凰夫人既驚且駭,樂正慶、后秀瑞拋飛中更是噴出鮮血。
群雄駭然這又是誰來了?
單是這一招擊傷四位準大宗師的實力,顯然已是超越了“仙棋”單天琪和月夫人的實力。
只見黑氣一閃,一個老者掠入群雄之間,黑氣騰騰,大喝道:“要打架么?誰要打架?”既瘋且狂,吼聲震耳欲聾。
與以往大多數人只聞其名,難見其人的凝云公主不同,這個老人許多人卻是認得,有人驚呼道:“縣狂獨?”
“武癡”縣狂獨?!
縣狂獨因為脾氣暴躁,在江湖人物心中原本就等同于瘋子一般,然而此刻的縣狂獨,看上去卻更加的瘋癲,他身上散出的騰騰黑氣,單是看著便讓人心驚。
縣狂獨一聲暴喝,身邊之人往四周拋飛:“誰要打?誰要跟老夫打?”
金麟老人心中一動,叫道:“縣狂獨,今日乃是神州大會,誰要能勝出誰就能成為神州盟主,雙月王妃已是贏了宰父翁和宮老蛙,馬上就要成為盟主,你不是她的對手,最好躲得遠遠的。”
縣狂獨本就容易受激,現在更是失去理智,怒道:“誰說老夫不是她的對手?”縱身而起,一拳轟向上空的高髻女孩。
這一拳轟出,黑色氣勁形成一個半圓的弧形,雖然強大,卻又極是陰戾。
桑兒驀一伸手,只聽“嘭”的一聲,一波波氣流向外刮去,將地面刮出一道道裂口。
單天琪、月夫人微蹙眉頭,何執故、寇思三、鮮于永等暗自驚訝,此刻的縣狂獨,竟比他們以往所知的還要厲害。
桑兒體內,雙月華明珠道:“這廝是怎么回事?”
“幽冥魔神之力,”少年動容,“他真的找到了幽冥魔神之力。”
自他體內魔丹消失之后,幽冥魔神之力重新回歸天地之間,之后,祝羽將獨占魔神之力的方法告知縣狂獨,想不到再次見到縣狂獨,他竟然真的得到了幽冥魔神之力。
只不過,幽冥魔神之力過于混沌,縣狂獨原本就不是靜得下性子,能夠自控的人,受到魔神之力的影響,此刻竟是迷失本性。
天玄之氣雖然比元始之氣弱,但她此刻已是看到了整個天盤,以元始之氣催發天玄之氣。一下子將天玄之氣提升至“準圣”的層次,天玄之氣花一般吐出蓓蕾,縣狂獨雖然得了魔神之力,但顯然還未能將它與自身融成一體,只聽“嘭”的一聲,他的身體倒撞而回,撞在地上,形成一圈圈崩裂的土坑。
與劉桑那個時候不同,劉桑得到魔丹時,只是一個農家出身的凡夫俗子。不曾學過任何功法。魔神對他自身的負作用自是極大,初始時,每次使用魔神之力,便會弄得傷痕累累。脅骨斷裂。而縣狂獨原本就是能夠借用天玄之氣的大宗師。修的又是最為純粹的武學,魔神之力對他身體的負作用,自是極小。
但是同樣的。劉桑因為原本只是一個無所事事的農家少年,即便成為凝云城的駙馬后,一開始也沒有追求,深合道家“清靜無為”之法,因此,即便是全力激活魔神之力,陰戾之氣對他的影響,其實也從未真正達至讓他徹底迷失本性的地步,更何況他后來借用“大我無為,小我無不為”的道家黃老之術,在保持自身理智的情況下,最大限度的發揮魔神之力,魔神之力雖時常讓他身體受到損害,但從未真正讓他迷失本心,而這一點,卻是一般人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縣狂獨撞在地上,竟有一下子跳起,益發暴怒,待要沖上。
桑兒嬌叱道:“縣狂獨,住手!”
縣狂獨頓在那里,猛虎一般瞪著她。
桑兒喝道:“縣狂獨,你為何要戰?”
縣狂獨吼道:“俺要做盟主,俺要做神州盟主。”
殺氣騰騰,誰都知道他對神州盟主真無興趣,不過就是想找人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