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兒沖入了天罡層。
她將所有的元始之氣盡皆招來,在身周形成一個只屬于她的“世界”。
天精靈月為日,天寶靈月為月。
罡風與業火在她周圍一浪又一浪的騰起。
以元始之氣感應著周圍一切的一切,驀的,她心中一震。
神識以她為中心,不斷的擴散,她看到了一個浩瀚的天地。
她看到太陽騰起,明月落下,看到不知多少的星星。
她看到整個天盤,又有三百六十一個神秘的光芒散落在天盤之中,其中九團異常的顯眼和耀目,其余的三百五十二道光芒亦是各不相同,神秘莫測。
她看到那三百五十二道光芒里,其中一道與自己遙遙相和,那道光芒是如此的美麗,有若盛開在星空里的凌霄花。
桑兒體內,少年道:“前輩你看到沒有?”
雙月華明珠道:“嗯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天’!”
少年道:“我以前本以為,天罡層外便是‘天地之余’的灰界,日月星辰運行于灰界之中,卻原來這天罡層內,才是天盤之所在。”
雙月華明珠道:“千百年來,從未有人真正進入過天罡層,自然難以猜著。”
那嬌小的女孩軀體在浩瀚的天罡層中,劃出一個雖然渺小,但卻美麗的倩影,以元始之氣聚成的小小世界,被天罡層內的罡風業火不斷侵蝕,越來越小。
同時。下方又有一股強大的力道拉扯著她,讓她往下掉去。
這里是天之所在,是人類不該來到的地方。
桑兒張開四肢,感受著周圍無窮的能量,順著大地的拉扯往下落去。
她已經看到了她想看到的東西。
她已經心滿意足
***
天空中,宰父翁與宮鑫抬頭看著上方劃破道道虛空的天雷。
那丫頭就這般撞了進去?
他們等了一陣,再也沒看到她的身影。
宮鑫冷笑道:“看來已經死了。”
宰父翁道:“真是個蠢貨!”
兩老準備落下,忽的,臉色一變,只見上方花一般。爆出大量的業火與罡風。在一道道天雷間,就好像雨夜里剎那盛開的曇花,一個倩影從花心中直落而下。
兩老一驚,一聲大喝。齊齊出手。兩團天玄之氣混在一起。封絕一下子擴展開來,與此同時,他們化作龐大的蛙形巨獸。朝直落九霄的女孩倒迎而上。
女孩頭下腳上,下裳和兩側的裙玦,隨著她嬌軀的旋轉,喇叭花一般轉動著。
轟!!!
她一個粉拳,擊在兩團天玄之氣和在一起的強大勁氣上。
明明有封絕的增幅作用,兩個老怪疊在一起的天玄之氣竟然無法擋住她小小身體的強勢下壓,她的拳頭直破而下,壓得蛙形巨獸直往下墜。
***
地面上,所有人都在抬頭看著。
上方一片安靜,他們什么也沒有看到。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雙月王妃、宰父老翁、宮老蛙,他們三人到底戰得如何?
誰生?誰死?
安靜,無法喻的安靜。
明明什么也無法看到,他們卻連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
大宗師與大宗師之間的較量,竟是如此的驚天動地?
但是現在,戰果究竟如何?
夏召舞小聲道:“師父”
她的聲音雖小,群雄卻像是被驚動一般,剎那間全都往月夫人看來。
月夫人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上方戰況如何。
他們顯然已經戰到了云端之上,天雷之間,就算同樣是大宗師級的高手,她也無法看得如此遙遠。
忽的,其中一人驚叫道:“那是什么?”
群雄抬頭看去,只見一波又一波的勁風,向四面八方吹去,天空中的云朵剎那間四散,一只蛙形巨獸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落而下,隨著它的下墜,先是灰色的氣流圓一般滾滾散開,上方又似有花團亂閃,五顏六色,節節綻開。
單天琪、月夫人同時驚呼:“不好!”
如太上宗掌門何執故、如天策館館主寇思三、如裸鱗幫幫主鮮于永等,早已知機向外縱去。
月夫人一把抓住徒弟,將她往外一扔,與單天琪身子亂飄,衣袖連舞,天玄之氣齊施,兩位大宗師合力,將那些本領不夠,來不及做出反應的人往外送去,好不容易清開十幾丈方圓的場地,上方天玄之氣便已壓下,她們不敢多待,剎那間縱向遠處,躲了開來。
轟!!!
整個逐歸峰都震了一震。
被單天琪與月夫人甩向外頭,以及周圍那些雖未被從天而降的天玄之氣直接擊中,但本領不夠,立足不穩的江湖人物被震了起來,又被橫掃的勁風刮得向四面八方拋飛,更有人慘叫著墜下山崖。
緊接著便是滾滾塵土,瘋狂的彌漫,再被詭異的氣流送上天空,有若撐開的傘一般向外打開,遮云蔽日。
直到這時,眾人才看到高臺盡毀,逐歸峰的中心,竟被擊出一個十幾丈方圓的大坑,坑內異樣的干凈,只因被勁氣直接擊中的土石全都化作粉末,又被勁風送往天空,是以整個半圓形的大坑內,沒有一塊多余的石子。
坑內的兩側,宰父翁與宮老蛙飄飛在那里,面容是無法形容的凝重,大坑的底部,高髻的女孩一拳觸地,有若花一般單膝半跪,兩個老怪在她的左右兩側三丈左右的斜上方,低頭注視她的眼眸里,充滿了驚駭、興奮與渴望。
高髻的女孩,緩緩地站起。嘴角溢過一絲冷笑。
宰父翁冷冷地道:“在天罡層里,你看到了什么?”
遠處,單天琪與月夫人心中同時一震她竟然進入了天罡層?
這豈非是只有傳說中的神仙才能做到的事?
高髻的女孩淡淡地道:“你猜?”
宰父翁驀一咬牙,雙手一揮,女孩腳下的土石變得灰暗,只見他身子一縱,挾著一口大鐘直罩而下。
閉戶金鐘罩!
女孩左手一抬,金鐘罩在她的頭頂,竟是無法再壓下一寸。
宮鑫雙手攏成虎形,往斜下方一推。逆天神蛙往女孩直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