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維林混跡在黑鶩天與萬天洞夾縫之間,行事自是小心翼翼,既然有外人闖入,那自是無論如何要將他們滅口。
眼見大批蛇人涌來,劉桑亦是皺眉。跟延維林,他其實是打過交道的,去年的美月大會之后,他與月姐姐、娘子等人從桃丘離開,途中就曾遇到大批蛇女的追殺,那些沖轉心燈而來的蛇女,就是延維林派出的。這些蛇人并不容易對付,如果他與雙月華明珠俱是完好,這些蛇人自然不會放在他們眼中,但在這種時候,他們卻無疑是真正地陷入險境。
他們俱非尋常人,雖然身上帶傷,卻也絕不會束手待斃,同時更知道,與其被動地被這些蛇人圍攻至死,不如主動出擊。
幾乎是不約而同,兩人尋一破綻,剎那掠去。右側,一只蛇妖血口咬來,被雙月華明珠玄氣貫入口中,扭曲倒地,左側,劉桑風劍出鞘,以極快的速度亦殺一蛇。
步伐不停,出手即走。
“想逃?”那蟒人挾著妖風,怒撲而上。
往蛇群外逃竄的兩人,卻剎那間倒掠而回,與它快速地拉近距離。
那蟒人大吃一驚,只因它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兩個人族這般狡詐,且應變如此快速。
蟒人急急噴出毒氣,劉桑與雙月華明珠哪會這般輕易被它噴中?兩人就這般與它錯身而過,同時出手。蟒人慘嘶一聲,栽倒在地。蛇身上盡是鮮血,抽搐不止,卻又未死。
劉桑與雙月華明珠都已看出,這蟒人在群蛇中乃是一個小頭目,殺了它,群蛇含怒攻來,更是難纏,現在只將它傷而不殺,那些蛇人不得不對它施救,混亂之中。他們再殺幾蛇。就這般闖出蛇群。
***
一批批蛇妖四處搜尋。
劉桑與雙月少女縮在一座石峰的山縫間。
遠處,傳來群蛇游走的嘶嘶聲,石峰的另一端,響起那蟒人充滿憤恨的痛喊。
雙月華明珠年紀雖然不小。形貌卻似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個頭比劉桑矮了許多。山縫不大。兩人擠壓在一起,她的酥胸幾乎貼在了少年的腰上。
她抬起頭來,驚訝地看了少年一眼。
他們一闖出蛇陣。少年馬上就拉著她,轉了一個大圈,趁著群蛇的忙亂,又潛回了附近,藏身在這道山縫里,又以石塊擋住縫隙。那些蛇人哪里想到,他們不但沒有逃遠,反又溜了回來,越搜越遠,竟無一蛇發現他們。
這般機智,縱連雙月華明珠亦不免對這個叫“閭雄”的墨家少年刮目相看。
只是,兩人緊緊地擠縮在這里,感覺極是奇怪。
奇妙的幽香,從雙月華明珠身上溢出,傳入劉桑的鼻息,這種香氣顯然不是衣香,而是類似于處女般的乳香。劉桑心中暗暗稱奇,這種乳香,一般只有小女孩身上才會有,十幾歲的未出閣少女身上就已經很難聞到。如果不是以前就見過她,誰也不會想到她竟是名震天下的雙月王妃,只會以為是一個還未嫁人的女孩。
這也使得他對雙月華明珠所修的功法極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奇功,會有如此古怪的效用?尤其是聯想到自己趁她昏迷,私處相接,陰陽交感時那奇妙至令人陶醉的觸電感,她的真陰與尋常女子的真陰并不相同,那是一種什么樣的質變?
這種身體緊貼,藏在暗處的情形,他以前跟文露也有過,當然,他敢去占文露便宜,卻不敢動這“少女”,這“少女”可不是好惹的。
只是,他卻不知道,在他強迫自己做柳下惠的同時,雙月的少女竟也有些心猿意馬,與這少年接觸過近,竟會有種奇妙的酥軟感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體內的元嬰,竟像是在蠢蠢欲動一般,這種情況,以前她可是從來不曾有過。
雖然氣氛極是曖昧,但兩人都非凡人,除非刻意放縱自己,否則,不管發生什么樣的事,心志都不會輕易動搖。
兩人就這般緊貼著,動也不動,仿佛化作兩個石像一般。
就這般過了許久,那蟒人的咆哮傳來:“蠢貨,全都是蠢貨,他們既然進了延維林,就不可能逃得掉,怎么可能找不到?”
其它蛇妖唯唯諾諾,一時間卻也毫無辦法。
“搜,繼續搜!”蟒人大吼著,又哼了一聲,“也許他們溜到底下去了,到底下去搜。”
然后它便痛哼著,在其它蛇妖的攙扶下去得遠了。
石縫中的兩人,卻依舊未動,直到周圍再無蛇妖。雙月華明珠略挺酥胸,抬頭盯著他,明明個子要矮上許多,那傲然的眼神,卻像是居高臨下的俯視一般:“你究竟是誰?”
劉桑道:“雙兒姑娘為何問這個?”
雙月的少女冷哼道:“以你的本事和機智,在江湖上絕不可能藉藉無名,但是‘閭雄’這個名字,本姑娘卻從未聽過。”
劉桑道:“慚愧,雙兒姑娘的本事明明在我之上,但我卻從未聽說過姑娘,在下才是真正的孤陋寡聞。至于在下,實不相瞞,在下雖然習有武道,但在墨門中,其實只是墨辯,大多數時候都只是研究一些機關術數,很少在江湖走動,偶爾奉命外出,因為某些原因,也必須要隱瞞身份,姑娘沒有聽過在下才是正理。”
雙月的少女略略皺眉。這少年如此年輕,分明已有宗師之實力,若是行走江湖,其聲名在年輕一代中,絕不會低于屈汩羅、倪金俠這等青年高手,可自己卻從來沒有聽過他的名字,這確實是件奇怪的事。
但他如果真是墨者,這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按他說法,其執行任務時常常要隱瞞身份,他只怕既非墨俠,亦非墨辯,而是墨門中的“暗墨”。暗墨作為墨家的第三系,墨門對外卻是從來不承認它的存在,暗墨中的墨者,也都是些為了任務,心甘情愿一輩子隱名埋姓、必要時甚至可以背上罪名的俠義之士。
因為墨門中有“暗墨”的存在,劉桑倒是不太擔心她繼續懷疑下去。只是。人家說丑媳婦總要見公婆。丑女婿也總要見丈母娘,我可是她徒弟的情郎,她徒孫的情郎,她孫女的丈夫。再怎么瞞下去。以后總要揭穿的啊?
所以說。我到底是在做什么啊?話又說回來,等哪一天她終于發現我是她徒弟的情郎、她徒孫的情郎、她孫女的丈夫,她會直接劈死我吧?
我要是她。我都會劈死我自己。
附近的妖怪既已離去,劉桑輕輕推開擋住他們的石板。兩人一同往外移去,雙月少女的酥乳不經易間摩擦著劉桑的身體,劉桑的小腹更是擠壓在她的腰際。這種奇妙的觸感,意外地讓人心動,只是兩人都裝作無事一般。
從山縫中脫出,兩人悄無聲息地向外潛去,只是不管用盡什么辦法,都無法離開這片石林。
劉桑沉吟道:“這整個延維林,怕是都被一個大的禁制又或機關包圍住,要想離開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種情況,就跟陰陽家的四耀谷和蟾宮差不多,整個四耀谷可以飛在空中,而蟾宮在遇襲時,亦可以直接發動禁制,讓外敵無法闖入,內賊無法脫出。
這種情況,雙月華明珠自也了如指掌,她道:“看來到找到中樞才行。”純以蠻力闖出禁制,雖然也不是不可能,但卻不是現在的她所能夠做到的。
劉桑道:“剛才那些蛇妖猜我們有可能‘溜到底下去’,由此可知,地底下別有洞天。”
雙月華明珠道:“找找再說。”
***
劉桑與雙月華明珠貼著石壁,在黑暗中悄悄看著遠處的洞口。
有六個蛇人守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