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羽眸現精光:“從這里進去,有很大機會可以找到那個女人,而她必定也知道許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劉桑道:“不錯你先請!”
祝羽道:“你先。”
劉桑道:“你先。”
祝羽道:“還是你先的好。”
兩人沉默一陣后,祝羽罵道:“他娘的,當我們是傻瓜么?”
他們這邊想要咒,那邊咒馬上就自己送上門來,若說沒有問題,真是連鬼都不信。
劉桑靜立片刻,忽的又道:“我下去吧。”
祝羽驚訝地看著他:“明知道是陷阱,你還要去?你要知道,神魔井進去與回來的咒,往往都是不一樣的,也就是說,你過去之后,很可能就回不來了。”
劉桑冷冷地道:“但我仍然非去不可。”召舞顯然是被里宗的人抓了去,而這里是找到她的唯一線索,此外,一旦青徐兩州分裂,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而就像里宗在墨門和混天盟里安插內奸一般,他們也很可能一直在監視秦軍,這也是找到徐州之精的僅有辦法。
祝羽定睛看他,忽道:“我們一同進去我來做誘餌。”
劉桑訝道:“你根本沒必要幫我。”
祝羽冷然道:“那個女人顯然發現了我們,就算我們什么都不做,她也會弄出許多名堂出來,更重要的是,老娘被她害得這么慘,無論如何都不想放過她。”又道:“神魔井的另一端。必有陷阱,我來做誘餌,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面容一轉,卻又嬌笑道:“不過你要記得,從現在開始,你欠了老娘一個人情。”
劉桑道:“萬一你死在那里,我欠你再多人情你也用不上。”
祝羽笑道:“你當我的陰陽合生秘術和蝕魂大法是吃飯用的么?你死了,我都死不了。”
劉桑略一沉吟,點了點頭,她這話倒是沒錯。當年。子暈傲被雙月華明珠、“仙棋”單天琪、“火皇”姜狂南三位大宗師連番追殺,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結果他仍是一次次的活下來,靠的就是蝕魂大法。
他穿了一件黑衫。以黑巾蒙面。兩人暗中計議一番。
祝羽道:“我們走!”兩人一同念出咒。跳入神魔井。
***
從神魔井一出來,看到的便是一個奇異的天地。
就在剛才,他們眼中所見。漫天都是烏云,到處一片漆黑。
而現在,他們卻是置身于一處神秘的山谷,雖然已是夜晚,天空中卻閃動著夢幻般的光芒,周圍又有許多樹木,這些樹木的每一片葉子,散發著熒熒的光亮,一葉而百影。
祝羽晨冠鳳袍,劉桑則是一身黑衫,黑巾蒙面,兩人一動不動立在那里。
在他們周圍,有四座獸像坐鎮于四方,這四獸分別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又有四名金甲而持劍的男子,守在四像旁邊,將他們圍在中央。這四人四像,毫無疑問是某種陣法,他們已被困在陣法之中。
而陣法之外,殺氣暗藏,顯然還隱藏著更多的高手。
一名老者踏步而來,冷冷地打量著他們,先是盯著祝羽,冷然道:“‘坤劍’甄離?”
祝羽嬌笑道:“正是老娘,你又是誰?”
老者冷笑道:“老朽復姓司徒,單名一個釋字,不過這名字,想來你是不曾聽過。”
劉桑心想,想必這個人就是里宗的“司徒長老”。
司徒長老盯著他:“你又是誰?”
劉桑淡淡地道:“你何必管我是誰?”
司徒長老陰陰的道:“藏頭露尾。”
劉桑冷笑道:“藏頭露尾,豈非正是你陰陽家里宗的作風?”
司徒長老臉色一沉,面現殺機。
祝羽道:“玄瑤在哪里?”
司徒長老皺眉:“玄瑤?你問的是數千年前九大魔神中的玄瑤,還是他人?”
祝羽與劉桑對望一眼。
劉桑雙手抱胸,雙目在面巾上透出冷光:“‘紫鳳’在哪里?”
司徒長老陰森森地道:“只要你們束手就擒,很快就會知道。”厲喝道:“將他們擒下,帶往神木林,但有反抗,格殺勿論。”
那四名金甲男子寶劍齊出,一名將劍指向青龍獸像:“孟章神君!”
一名指向白虎獸像:“監兵神君!”
一名指向朱雀獸像:“陵光神君!”
最后一名指向玄武獸像:“執明神君!”
四像同時散出寶光。
四人齊喝:“四耀寶光地戶閉!!!”
劉桑上一世里,也很喜歡看些熱血動漫,那個時候,他總覺得動漫里的那些人,每出一招都要念出招名,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但面對這些人,他卻一點也不覺得可笑。
只因他們是陰陽家的人,陰陽家的每一,每一語,往往都有著不可忽視的神秘作用。
當然,他不可能就這樣等著這四人念完,而是快速擲出一張咒符,立時間,陰陽混亂,五行顛倒。
祝羽更是劍氣狂卷,沙走石飛。
兩人同時縱起,挑一方向疾躍而去。
就是這個時候,那四人已同時念完,一張張電網從天而降,不斷向他們罩去。
祝羽冷哼一聲,與劉桑不停地閃躲,前掠,但那四人、四像明明沒有移動,卻是追著他們不放,讓他們怎么也無法脫出。
司徒長老一直盯著陣中兩人,他當然不擔心這兩人能夠逃脫,以陰陽家四圣獸為陣眼的“四耀寶光陣”,專用于對付各種高手。不管那兩人如何移。如何逃,都難以逃出,更何況周圍還隱藏著眾多里宗高手。
他只是在盯著那個黑衫的蒙面少年。
因為那少年有些古怪,他竟然用出了道家的符,符中又帶著陰陽家的咒。
符中藏咒?!
其實,陰陽家里宗,亦悄悄發展出了一套“符”、“咒”結合的秘術,但那是咒中藏符,跟這少年的“符中藏咒”完全不同。那個時候,就是因為得知蟾宮出現了一種名為“咒符”的奇術。他們才派人前往南原。意圖將蟾宮宮主擒來逼問。
這種“咒符”目前只有在陰陽家外宗的蟾宮出現。
而蟾宮里,只有一個男子。
那個男子,便是夏縈塵的丈夫。
看著那蒙面的少年,司徒長老的臉龐溢著森然的冷笑。
他這般藏頭露尾。反而更好。就算殺了他。也沒有人可以說什么。
夏縈塵殺了我的孫女,我便殺她的丈夫。
就算殺錯了,也不過就是多了一個枉死之人。
那四名布陣的金甲漢子劍鋒一轉。齊聲道:“四耀寶光乾坤辟!”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獸像精光一閃,生出共鳴,一波波玄氣海一般往甄離和蒙面少年涌去。
甄離怒叱一聲,劍光一閃,竟強行擊出一道霹靂般的劍氣,將大陣擊出缺口,抓住蒙面的少年,往外一扔:“你先走。”
少年飛至陣外,甄離卻已被玄氣擊傷,在陣中垂死掙扎。
司徒長老冷笑一聲,犧牲一人,讓另一人逃走,這兩人倒是肝膽相照。“坤劍”甄離竟然扔下她的丈夫,跑到這里,跟別人的丈夫相濡以沫?
司徒長老殺氣凜然,身子一縱,仿佛御著一道驚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追向蒙面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