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涂霸已經是接近大宗師級的水準,在不完全放開第四魂的處境下,自己對上他,本就沒有多少勝算,現在更是多了一個甄離,可以說是根本沒有勝的機會。
而這兩個人絕對不可能放過他的。
一個有受辱之恨,另一個有淫妻殺妾之仇。
換成他是雄涂霸,也絕不可能放過自己。
雄涂霸冷然道:“殺了他。”身子一縱,劍氣一閃,憑著已經鎖定的氣機,發出致命的殺招。
那轟然的劍氣,挾著閃動的雷光。
雄涂霸并非雷武雙修,這些雷光自然也非玄氣聚成,而是劍氣擊碎虛空,帶出的空間裂痕,只此,便可知道這一劍是如何的凌厲,如何的驚人。
已經被劍氣鎖定的劉桑,對這一招已是避不得,閃不開,縱然他逃到天涯海角,這一劍都會緊隨而去。
但他若強行去接這一劍,縱然能夠硬生生將它抗住,甄離的殺招緊跟其后,他仍然是必死無疑。
除了死去,他唯一的機會,就是徹底放開魔魂,但這樣的話,他也會完全失去自我控制,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雖然這些日子,他的體魄比起與“東圣”尤幽虛交手時已是強韌不知多少,但不管怎樣,縱然殺了雄涂霸和甄離,接下來的癱軟和虛弱仍是免不了的,然后,隨便一個農夫都可以將他解決。
只是,已經被逼到了這一步。他也沒有太多辦法。
正要完全放開魔魄,就在這個時候,他忽地一聲大喝:“雄涂霸,小心身后!”
一雙玉手剎那間拍在雄涂霸背上。
出手的竟是甄離。
雄涂霸立時慘哼一聲,身子往前沖去。
這個時候,雄涂霸驟然受到偷襲,已是受傷,身體失控,往劉桑這邊拋跌而來。
劉桑只要趁機出手,自能將他一擊斃命。
但他卻快速躍起。讓了開來。身子一翻一轉,落在一塊大石上。
雄涂霸噴出血水,卻未倒地,飛奔中快速轉身。強行頓住。盯著甄離。目眥欲裂:“你”
甄離先是輕撥發絲,又用兩根手指夾著一縷發束,手背掩嘴:“哎呀。一不小心擊錯人了。”又瞅了劉桑一眼:“我說你是不是傻掉了?他可是要殺你,你居然還提醒他?”
雄涂霸挨了這背上一擊,雖然受了不小的傷,但劉桑的出聲提醒,還是讓他多多少少防備了一下,避開了后心的位置,沒有當場死在那里。而在他受傷拋跌時,劉桑只要一出手,便能直接殺他,但劉桑卻沒有這樣做。
雄涂霸頓在那里,渾身發抖,他的妻子在他身后偷襲暗算,想要殺他,反而是淫辱過他的妻子,奸殺了他的小妾的仇人及時出聲救了他,這一下子,竟連他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劉桑卻是戴著面具,盯著甄離,冷哼一聲:“不是我想提醒他,只是我對那種自以為可以玩弄所有人的家伙一向不爽。”
甄離撫著胸脯,笑道:“你說什么啊,玩弄了我和我師妹的,不就是你么?唉,奴家只是想要殺掉丈夫,從此與你在一起,你卻始亂終棄,真是傷人心啊。”
雄涂霸盯著自己的妻子她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雖有一妻一妾,兩個原本都是他的師妹,但甄離為人處世一向正正經經,這種光天化日之下自撫酥乳,說著打情罵俏的話兒的事,曲謠或能做出,她卻是一向做不出的。
然而,此時此刻,當著他這個丈夫的面,她卻在誘惑另一個男人?
再一看去,“暗魔”卻是趴在石上作嘔,一副被惡心到的樣子。
“雄涂霸,你看清楚,”劉桑指著甄離,嘆一口氣,“她根本不是你妻子,她其實是九大魔神中的祝羽。”
那個時候,他回到地底宮殿,找到小凰,卻沒有再看到祝羽,當時他就覺得奇怪。卻原來祝羽趁著甄離奄奄一息的機會,闖到她體內去了?
魔神祝羽?!
雄涂霸冷冷看著“甄離”,心中卻是一驚。
竟然會是九大魔神中的陰陽魔神?
祝羽嬌笑道:“你以為救他一命,就能抵消掉你凌辱他的妻子,奸殺他的小妾的惡行么?”
“我沒有這么想,”劉桑緩緩站起,冷笑道,“但若不是你,我絕不會去做那樣的事,他找我報仇,沒有問題,但是對你,老子超級不爽。”
要知道那個時候,若是不他及時逃到上頭,被他害死的就不是甄離和曲謠,而是小凰。
雄涂霸咬牙切齒:“到底是怎么回事?”
劉桑指著“甄離”,道:“雄涂霸,我那時候雖然對你妻妾做了那種事情,但真正的原因,卻是這家伙以陰陽混黃之氣,讓我迷失本性”
祝羽撫乳嬌笑:“他的意思是,雖然他給你戴了綠帽子,但那不是他的錯。”
劉桑道:“甄離的命魂,顯然也已經被他殺了,她其實根本不是你老婆。”
祝羽捂著肚子,笑得喘不過氣來:“因為你老婆,那個時候就已經被他弄死了。”
雄涂霸立在那里,氣得渾身顫抖。
“倒是你,”祝羽立了起來,嫵媚地瞅了劉桑一眼,“跟上次在揚洲比起來,真是越來越不像當年的幽冥魔神。”
劉桑自然知道,以前的他,在使用第四魂時,總是會受到魔魂里陰戾之氣的影響,整個人都變得陰冷與黑暗。但是隨著他將魔神之力不斷轉化成自身精元,他另外三魂七魄也慢慢變得強韌起來,現在就算激活第四魂。第四魂所帶的戾氣對他的影響,也不再有以前那么大。
若是以前的那個“暗魔”,看到雄涂霸受到偷襲,必定會任由他死在自己面前。
但是現在的他,雖然沒有那般冷漠,念頭卻要轉得更快,雄涂霸死在這里,祝羽的奸計再次得逞,他也超級不爽,倒不如讓雄涂霸的仇恨引向祝羽。
他立在那里。冷冷地道:“就算我越來越不像當年的幽冥魔神。但你這個樣子,難道又像是以前那個陰陽魔神?”
幽冥魔神洪濛?!陰陽魔神祝羽?!
雄涂霸動容
祝羽朝劉桑拋了個媚眼:“是嗎?”
劉桑被她惡心得不行,他嘆氣道:“你以前好歹也是個男人吧?就算那個時候,藏身在秦俑里。最多也只是不男不女。看看你現在。你真是當女人當上癮了?”
祝羽嬌笑道:“說實話,一開始確實有些難受,不過時間長了。發現做女人也挺好。”
劉桑道:“是么?”
祝羽道:“以前使用陰陽合生秘術,還要累死累活,現在只要躺在那里就好。”
劉桑額生黑線原來是出于這一點來考慮的?
“倒是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么?”祝羽冷冷地道,“你知不知道,他們搶走了徐州之精?”
徐州之精果然已經落在混天盟手中?劉桑雙手負后,立在石上,淡淡地道:“徐州之精落在他們手中,總比落在秦軍手中好些。”
祝羽冷笑道:“你會這樣想,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混天盟最終的目的,跟秦始皇沒有什么區別。”
劉桑皺眉:“什么目的?”
祝羽道:“殺光這世上所、有、的、人!”
劉桑動容:“殺光所有的人?他們瘋了?”
祝羽道:“不是瘋了,他們是要成為”
嗖的一聲,雄涂霸疾沖向祝羽,萬千劍光疾刺而去。
甄離竟然會被陰陽魔神奪舍,這確實是大出他的意料。
但唯其如此,更要將她解決掉,只因她藏身在混天盟中,已經知道了太多秘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為了那最終的目的,妻子也好,小妾也好,都是可以舍棄的,他之所以憤怒,不是因為她們的死,自從開始追求大宗師之境,他對男女之間的情愛,早已看得清淡如水,其它事更不放在他的心上。
之所以憤怒,不是因為兩個師妹對他有多重要,而是因為身為男人的尊嚴和面子。
若不能解決掉心中的這種障礙,他就難以有進一步突破。
所以現在,他無論如何都要殺掉祝羽,因為是祝羽導致了他妻妾的受辱,因為是祝羽,這些日子一直扮成他的妻子,欺騙了他,玩弄了他。
更重要的是,這些日子,祝羽潛藏在他的身邊,已經知道了太多的秘密。
劉桑定睛看去,只見劍光幢幢,這兩個人已是戰了起來。祝羽以前雖是九大魔神之一,但現在的她,早已失了陰陽天元之氣,只能使用甄離本身的劍氣,不過她終究是擁有上古記憶的魔神,各種花招層出不窮,而雄涂霸又被她偷襲,身上帶傷,一時間,兩人戰得勢均力敵。
該幫哪個?劉桑心中快速動念。
雖然是敵人,但他對雄涂霸倒是沒有多少反感是因為自己玩過他的兩個老婆?
相比之下,祝羽畢竟是九大魔神之一,雖然現在實力大減,但劉桑對他那個時候差點害死小凰,本就極其不爽,而潛意識里,亦覺得祝羽比其他人更加可怕,絕對不可信任。
能夠成為大荒時期亂世九魔之一,怎么可能會是好惹的?
不過就當前形勢來說,祝羽勢單力薄,混天盟不但越來越強大,且暗懷鬼胎,與祝羽結盟,先除去雄涂霸,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還是等他們拼得兩敗俱傷,將他們一同除去?
只是認真看去,雄涂霸與祝羽雖然戰得天昏地暗,卻也顯然都在暗中留下余力,以防止他趁機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