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到達殿門,一個有若午夜蘭花般的倩影轉了出來,冰雪晶瑩,美若皎月,正是夏縈塵。看著身上全身濕漉,冒出陣陣寒氣的夫君,夏縈塵淡淡道:“夫君這天有這么冷么?”
劉桑呵呵的道:“娘子這天真的好冷。”
夏縈塵“哦”了一聲,又道:“既然冷,那就多穿些衣服。”
劉桑道:“我知道了,娘子。”
夏縈塵點了點頭,鬼魅一般飄走。
劉桑汗了一下娘子是來做什么的?
回到殿中,讓小凰、小珠、探春、惜春為他準備熱水,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
***
夏縈塵來到妹妹所居樓閣。
蜻宮之內,玉宇瓊樓,自有許多精致建筑,夏召舞自己挑選的,乃是位于花林之間的景珠閣,景珠閣乃是以較為罕見的翠空竹編成,分作五層,檐有八角,周圍有經過精細修剪的翠竹,呈圓形一排排的散開。
夏縈塵來到最底層,正好見到鸞兒捧著一盤泡澡用的玫瑰花瓣,鸞兒看到她,慌忙施禮,夏縈塵點了點頭,從她手中接過花瓣,揮一揮手,讓她退下,自己飄了上去。
樓上,夏召舞正泡在桶中,鼓著腮子。
夏縈塵來到她的身后,將玫瑰花瓣撒入水中,花香隨著水氣而起,溢滿樓閣。
夏召舞道:“鸞兒,幫我搓下背。”
夏縈塵無奈搖頭,妹妹這般大的人了,實在是一點警覺性都沒有。于是伸出手來,用絲巾幫她輕搓香背。搓著搓著,卻見妹妹單手撐著桶沿,輕嘆一聲。
夏縈塵輕輕問道:“怎的了?”
夏召舞撐著臉頰:“沒怎的,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去跟姐姐說、說姐?”驀一回頭,瞠目結舌。
夏縈塵沒好氣的道:“好歹也是修過玄,習過武的人,一點警覺性都沒有,連自己身后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夏召舞嘀咕道:“這是在家里,難道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心里卻想著,家里好像也不能太放心,鸞兒那丫頭一點都靠不住,害我兩次洗澡,都被姐夫看個通透。
夏縈塵繼續幫她搓著背,隨口問道:“你想要跟我說什么?”
夏召舞的臉一下子就憋得紅了起來,好半會,才扭過腦袋,背對著姐姐,低著頭道:“沒什么。”
夏縈塵微微一笑,道:“是么?”用旁邊的木勺勺著水,從妹妹圓嫩的肩膀。輕輕的澆了下去
***
劉桑躺在床上,取出群星圖,念出心星神咒。
只一會兒,他的神識便進入了群星圖,看到了黑暗天女。
黑暗天女依舊是那般赤裸而又玲瓏,長長的黑發披在腦后,掩住后挺的翹臀,一對椒乳有若水嫩的桃子,分外誘人。
“爹爹!”黑暗天女用雙手摟住他。雖然只是巫靈之氣具現而成的身體,劉桑卻能體會到自己男性的部位輕輕摩擦她的胸脯與肌膚的感覺。
以體內的魔神之力帶動身周的巫靈之氣。構建出一座美麗的園林。他牽著黑暗天女,在園林中漫步。黑暗天女極是欣喜,對于她來說,這是一片孤獨與寂寞的天地。卻也是一片幸福的天地。因為這里有她和爹爹。而且只有他們兩人,再不會有別人來打擾。
兩人聊了一會天,黑暗天女道:“爹爹。我已派人去調查里宗的事,只可惜到現在也沒查出什么。”
自從陰陽家里宗的九戟掾吏出現后,劉桑與憂憂對這個來歷不明的“里宗”,都極是防備,他們既然已經出現過一次,那就必定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而劉桑這個陰陽家蟾宮宮主和小嬰,無疑都是他們的目標。
劉桑冷哼一聲:“不管他們要做什么,都不可能一直躲藏下去,我們早晚會把他們查個一清二楚。”
“嗯,”黑暗天女松開他的手,飄退半步,“還有一件事,我說了后,爹爹可不要生氣。”
劉桑疑惑地道:“什么事?”
黑暗天女道:“女兒不只是在調查里宗,還派人到中兗洲去,調查了青影秋郁香。”
劉桑錯愕:“調查她做什么?”
黑暗天女低著腦袋,嘀咕:“誰讓她千里迢迢的跑去找爹爹?女兒以后是要嫁給爹爹的,自然要把爹爹身邊的女人都查個清楚?”
劉桑小聲道:“只是想查個清楚?不是要殺個干凈?”
黑暗天女扭過頭去,小小聲道:“能做到就好了”
劉桑頭疼。他嘆一口氣:“好吧,你查出了什么?”
黑暗天女眨著眼睛:“爹爹是否知道,她為什么會被稱作‘妃子’?”
劉桑道:“為什么?”
黑暗天女道:“因為她,原本是中兗洲前朝的太子妃。”
劉桑錯愕:“太子妃?”
黑暗天女道:“在她小的時候,曾許配給前朝的太子,前朝兵變,改朝換代,當時十歲都不到的太子無端端病死,其實誰都知道他是中毒身亡。中兗洲這一次的改朝換代,主要是權臣奪位,名義上是‘禪讓’,青影秋郁香的家族正好是權臣要籠絡的一方,權臣害死太子,雖然人人都知道太子必定是被他害死,他卻仍在做場子,在太子墳前當場痛哭,后來又為太子配了冥婚,所以她連太子的面都未見著,卻成了太子妃。”
劉桑道:“原來是這樣。”
又道:“不過她好像可以四處亂走的樣子”
“她是前朝的太子妃,又不是當朝的太子妃,自然無人去巴結她,甚至沒有多少人敢靠近她,”黑暗天女道,“權臣受禪為帝,她的家族已投靠當朝,這樣的一個太子妃,當朝既不能殺她,又不愿意養著她,自然就放著她不管。不過這女人也很聰明,為自己博得一個才女的名頭,引得天下關注,不至于死得不明不白。”
緊接著冷笑道:“不過這女人也很奇怪,小時候似乎生過一場大病,當時誰都以為她死了,甚至都已經開始準備喪事,她卻又無端端的活了過來,活過來后,以前的事都記不得了,整個人也變得有些神叼起來。那差不多是她五歲的時候,然后,六歲能畫,七歲能詩,小小年紀就成了才女。”
劉桑道:“是么?”
黑暗天女瞅他一眼:“爹爹似乎并不是很想知道這些?”
劉桑嘆一口氣:“這都是她的事,我又不是非知道不可。”
黑暗天女抿著嘴兒,感覺自己在做壞人的樣子雖然她本來就是壞人。
劉桑笑了一笑,青影秋郁香只是跑來找他談畫,他們又不是真的到了非得知根知底的地步,況且憂憂調查的這些,反而印證了青影秋郁香并沒有騙他,她真的很可能是從哪個地方“魂穿”過來的。
他道:“這些事你不需要跟我說的。”
“原本就是隨便說說,”黑暗天女很不甘心的樣子,“反正,不只是她對爹爹很感興趣,為了見爹爹,居然還追到和洲來,爹爹對她肯定也很有興趣,長得漂亮,又是才女,爹爹以前還抄過她的詩。”
劉桑錯愕:“抄過她的詩?我什么時候抄過她的詩?”雖然是個穿越者,但他就沒怎么抄過詩,就算要抄,上一世里背下來的那些詩都抄不完,怎么也不會抄到青影秋郁香頭上去。
黑暗天女咬了咬嘴唇:“以前爹爹在羽城,跟謝斜那些人去逛青樓,大家一起作艷詩,爹爹不是作了一首,卻被他人取笑么?”
劉桑疑惑道:“你怎么會知道這事?”
“因為是爹爹的事嘛,女兒當然是要關心的,”黑暗天女捧著臉兒搖來搖去,卻又冷哼一聲,“那些人竟然還敢出賣爹爹,我早晚不會放過他們。”
劉桑并沒怎么逛青樓,那是他第一次上青樓,大家非要作艷詩,于是他念了一首“兩只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這兩句雖然是他上一世里背下的“名句”,但顯然不是艷詩,被取笑也是當然的。
黑暗天女輕哼一聲:“兩只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海萬里船。”
劉桑驀的一震,失聲道:“后面兩句你怎么會?”雖然“東吳”被換成了“東海”。
(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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